“你怎么知道她早已入睡?难道你经常过来?”仲溪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迸射出一丝寒光和杀意。
伍朔漠仿佛没有看见他眼里的冷光,淡淡地说道:“此时已经是亥时三刻,她自然已经入睡了。”
仲溪午:“我不管伍家少主对浅浅存了什么样的心思,但是从今日开始,你都不许再觊觎她半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浅浅现在已经和仲夜阑和离了,我为何不能喜欢她?”
伍朔漠似是想到了什么,薄唇含着一抹讥笑:“反倒是你,若说这天底下所有人都有可能娶她,而你绝无可能。”
“谁让你和仲夜阑是兄弟呢?兄弟阋墙的丑闻若传出去,你们仲家可就成为了天大的笑话了。”
仲溪午的眼尾泛红,死死地握紧拳头,伍朔漠的话仿佛是一根针一般刺中了他的心口。
他与她之间隔了一条名叫“伦理”的大河,倘若不跨过去,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伍朔漠头一次见到如苍松翠柏般的仲家家主,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顿时有种痛快的感觉。
可是接着他想到自己也跟他一样爱而不得,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他们之间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仲溪午,咱们日后就各凭本事吧!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仲家家主就让着你。”
说罢,伍朔漠就翻墙出了华宅。
仲溪午进屋看了一眼晚音后,就留下了一个通体施了孔雀绿釉的药瓶便离开了。
见她安好,他就放心了。
只是回到仲氏园后,伍朔漠的那句话依然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们真的没有可能吗?
仲溪午想了许久,直到天亮了他还倚窗望月。
明月皎皎,可是终有一日亦能入他怀中,毕竟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