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3988年前
梅洛天庭 · 神圣凯莎的私人沉思花园
夜幕低垂,星辰如同碎钻般镶嵌在天鹅绒般的宇宙幕布上,柔和的人造月光洒落在静谧的花园中,却驱不散两位天使之王之间那无声的张力。
凯莎慵懒地靠在她那由纯净能量构成的王座上,指尖轻轻拂过一朵永不凋零的金色玫瑰,目光悠远,仿佛在欣赏夜色。鹤熙则站在一泓闪烁着星辉的泉水旁,背影挺直,银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她们刚刚结束了对科米尔战役的复盘,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向了因战功和资历即将到来的神圣左翼晋升。
“……综上所述,艾兰留下的位置,不能再空悬太久。”凯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属意天使彦。”
泉水的涟漪微微一顿。鹤熙没有回头,声音透过夜色传来,清晰而冷静:“理由?”
“年轻,充满锐气,拥有罕见的雷霆基因潜力,对正义秩序抱有最纯粹的信念。”凯莎列举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她在多次任务中表现出的勇气、决断和对弱小文明的怜悯,都符合神圣左翼应有的形象——她是正义秩序一面耀眼的旗帜,能激励新一代的天使。而且,她足够‘正’,她的思维模式和行为逻辑,都在既定框架内,是可预测的,稳定的。”
“稳定?旗帜?”鹤熙终于转过身,月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凯莎,我们需要的不只是一面飘扬的旗帜,尤其是在科米尔之战之后。我们需要的是能够支撑起旗帜、甚至在风暴中独自擎起旗杆的基石。”她向前一步,目光灼灼,“我认为,天使铃才是更合适的人选。”
凯莎终于将目光从玫瑰上移开,看向鹤熙,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铃?她的力量毋庸置疑,科米尔一战已证明其堪当大任。但,正是因为她太强,心思也太深。鹤熙,你比我更清楚,她的‘空灵’之路,她对正义秩序执行方式的那些…保留意见。神圣左翼,需要的不仅是力量,更是绝对的、毫无保留的忠诚与对秩序本身的坚定信奉。”
“忠诚?”鹤熙的音调微微抬高,“铃为天使文明征战万年,麾下圣血军团伤亡率常年居高不下,为何?因为她总是将最危险的任务揽到自己身上!她用自己的方式,流尽了麾下和她自己的血,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极致的忠诚?至于对秩序的信奉…”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深意,“凯莎,难道绝对的遵从就是唯一的忠诚吗?能够看到秩序可能存在的不足,并愿意以自己的方式去弥补、去加固,这难道不是一种更深沉、更负责任的态度?”
“她的方式?”凯莎微微坐直了身体,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包括私下研究禁忌技术,包括那些与其他军团‘协同作战’时,无法解释的、过高的‘必要牺牲’?鹤熙,别告诉我你没有察觉。神圣左翼的位置,需要的是一柄锋利且方向明确的剑,而不是一柄可能伤及己身、甚至方向成谜的双刃剑。”
“正是因为我察觉了,我才更推荐她!”鹤熙的情绪也少有地激动起来,她走到凯莎面前,双手按在王座两旁的扶手上,直视着凯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