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痴傻贵妃,权倾朝野 > 第225章 残页沉渊,心镜照谎

第225章 残页沉渊,心镜照谎(1 / 2)

昭阳殿内,熏香袅袅,却压不住彻夜未散的血腥与寒意。

虞妩华端坐于梳妆台前,任由白芷为她描上最后一笔远山黛。

镜中人面色苍白依旧,眼神却清冽如冰下寒潭,昨夜那场几欲将她神魂撕裂的风暴,仿佛只在她眼底留下了一层更深的、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寂。

懿旨已到,宫门外福安那不阴不阳的嗓音便是催命符,催的却不知是谁的命。

“娘娘,都备好了。”白芷低声道,将一支温润的羊脂玉簪插入她乌黑的发髻。

虞妩华轻嗯一声,缓缓起身。

她今日选了一身素雅的湖蓝色宫装,裙摆上只绣了几支疏落的白梅,不施粉黛,更衬得那张脸清丽绝伦,带着一种病中初愈的脆弱,像一碰即碎的琉璃。

这便是她今日要示人的模样——一个受了惊吓,心神不宁的痴傻美人。

午时,御花园的澄心亭内,各宫妃嫔齐聚。

名为赏花,实则人人心中都揣着一面镜子,既想照照别人,又怕被照出自己。

那位自“心镜禅院”而来的住持,法号心镜,是个看上去约莫四旬的清瘦女尼。

她不诵经,不设坛,只是一双眼睛,平和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最幽暗的角落。

“贵妃娘娘,贫尼观您眉心郁结,似有噩梦缠身,心火过旺所致。”心镜姑双手合十,声音温和。

虞妩华怯怯地抬眼,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茫然与恐惧,轻轻颔首,并不多言。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洒扫的年轻太监端着水盆路过,许是脚下打滑,水盆“哐当”一声落地,溅湿了不远处一位嫔妃的裙角。

“大胆的奴才!”那嫔妃正心虚,当即厉声呵斥。

小太监慌忙跪下,头埋得极低,连声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心镜姑的目光不经意般扫过那小太监,随即对那受惊的嫔妃安抚道:“娘娘息怒,不过无心之失。”她转向那依旧跪地不起的身影,缓步走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刺绣香囊,递了过去。

“你身上怨气太重,心神不宁,夜里容易照见鬼影。这安神香囊,你且收下吧。”

那小太监——正是乔装改扮的赵砚舟,他猛地一僵,缓缓抬头。

当他看清心镜姑那双仿佛无所不知的眼睛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接过香囊,一声不吭地起身,垂首敛息,看似恭顺退下。

无人察觉,就在方才那嫔妃呵斥时,亭中有人低声议论了一句“听说昨夜闹鬼,与当年虞家军旧案有关”,赵砚舟垂下的右手指节,便在袖中不自觉地叩击了三下。

那是一种极度压抑愤怒时,旧北境军户才会有的暗癖。

心镜姑不动声色地转身,继续为下一位娘娘“看相”,仿佛一切只是寻常插曲。

赵砚舟快步离开御花园,冷哼一声,本想将那香囊随手丢弃,但鼻尖萦绕的淡淡檀香确实让他焦躁的心绪平复了些许,便鬼使神差地塞入了怀中。

他不知道,那香囊的夹层里,藏着一根比发丝还细的特制银丝,正随着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的频率,微微震动。

昭阳殿内,厚重的帷帘隔绝了外界天光。

虞妩华闭目斜倚在软榻上,白芷则跪坐在她身侧,将耳朵贴在一个形制古怪的铜制听筒上,那听筒的另一端,正连着那根牵引银丝的母器。

白芷低声转述:“律动平稳……稍有加快……平稳……又加快了,这次幅度很大,而且很急促……”

虞妩华的指尖在小几上轻轻敲击,精准地捕捉着赵砚舟每一刻的情绪波动。

她在等,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可以了。”她忽然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放出风声去,就说昨夜冷宫井边出现的鬼影,是当年被赵毅叛国案牵连、冤死于井中的宫人亡魂索命。再命人去井边,烧些纸钱,好生‘祭奠’一番。”

夜色如墨,冷风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