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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我不救你,我只是不想输(2 / 2)

她低声禀报:“昨夜三更,两人在驿馆后墙低语,一人说‘石落之时,便是新君登基之日’,另一说‘只要皇帝一死,太子年幼,摄政必归宗室老王’……”

证据链闭环。

萧玦立于崖边,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轮廓滑落。

他低头看着跪在泥水中、浑身湿透的虞妩华,她还在颤抖,像是吓破了胆。

可他知道,她不是怕。

她是算准了一切。

他忽然弯腰,伸手将她狠狠揽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让她窒息。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震颤:“你每次都这样……明明救了我,却要说成是怕死。”

虞妩华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嘴角微微扬起,无人看见。

雨还在下。

返宫当夜,她沐浴更衣,青丝垂肩,正欲歇息。

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宫人惊呼。

抬头望去——

只见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玄袍身影大步踏入,身后跟着礼部尚书,手中捧着明黄卷轴。

返宫当夜,虞妩华沐浴更衣,青丝垂肩,正欲熄烛就寝。

暖阁内烛火摇曳,沉香袅袅盘旋于梁柱之间,她指尖尚残留着热水的余温,心却冷得如同深秋寒潭。

忽而殿外脚步纷杂,夹着宫人惊惶低语,似有重臣被强行带入。

她眸光微敛,未及起身,殿门已被猛地推开——一道玄色龙袍的身影踏月而来,雨水顺着他的靴底在金砖上洇开一片暗痕。

萧玦大步而入,身后礼部尚书紧随,双手捧着一卷明黄圣旨,额角渗汗,呼吸急促。

满殿宫婢跪伏在地,无人敢抬首。

虞妩华只静静站着,素白中衣未系披风,发梢滴水落在肩头,像一滴未落尽的雨。

她望着他,目光如镜,映出那张冷峻依旧却隐含风暴的脸。

萧玦看她一眼,便转身面向殿心,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宣——”

礼部尚书颤声展开圣旨,朱砂玺印在烛火下灼灼刺目:“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妃虞氏,忠贞可鉴, fht 惊神,救驾于雷霆将倾之际,挽社稷于危崖之畔。自即日起,特许佩剑入宫,凡军机密议、边报奏折,皆可列席参详。钦此。”

死寂。

连檐外雨声都仿佛凝滞。

佩剑入宫?

参议军机?

这是开国以来从未有之后妃所得之权!

便是当年摄政长公主,也不过幕后代笔,何曾亲临枢密?

虞妩华却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指尖,缓缓蜷起。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竟不如预料般激荡。

没有狂喜,没有复仇后的畅快,只有一片空茫,像站在悬崖尽头,回望来路,却发现脚印早已被风吹散。

萧玦挥手命众人退下。

礼部尚书踉跄退出,殿门合拢的一瞬,风雨声骤然远去。

殿内只剩他们二人。

他转身凝视她,目光如炬,穿透层层伪装,直抵她心底最幽暗的角落。

“你说你不信命,也不信我。”他嗓音沙哑,带着久违的情绪波动,“可朕今日起,偏要你信——信你能左右这江山气运。”

虞妩华抬眼,终于与他对视。

那一瞬,她几乎在他瞳中看见了某种近乎脆弱的执拗。

不是帝王对棋子的赏赐,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灵魂的交付。

她忽然笑了,极轻,极冷,像月下薄霜。

“陛下赐的是权,还是囚笼?”

“是朕给你的刀。”他逼近一步,气息拂过她颊边碎发,“你想杀谁,便用它去割喉。但记住——”他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这把刀,只能对着外敌。若你敢指向朕……朕不会让你有机会后悔。”

她不答,只任他握着,任那滚烫的掌心烙进她的脉搏。

窗外雨歇,云破月出,清辉洒落,照见她袖中悄然滑落的一枚铜铃——已无声无息,再无共鸣。

众人退下后,虞妩华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央石案上那柄刚刚赐下的鎏金短剑。

剑身映月,寒光流转,宛如一条蛰伏的蛇,等待主人一声令下便可噬血而出。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心口——那里空荡荡的,再没有熟悉的震颤。

从前每一次危机临近,虞家军令铜铃都会与她血脉共振,提醒生死。

如今,铃未毁,信未断,可那份感应,却像被什么生生剜去。

她赢了。赢得了自由,也赢得了足以翻覆朝堂的权力。

可为何,胸口像裂开一道看不见的缝?

月光如练,照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她轻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

“你说你要我活着……可如果活着就是不断失去,那这一局,究竟是谁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