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天真烂漫的贵妃,一半是淬着血的复仇修罗。
耳边,忽响起无数杂音——
【杀了她……】
【救救我……】
【姐姐,你为何不等我……】
她闭眼,指尖按住太阳穴,轻轻呢喃:
“快了……再忍一忍。等我把你们一个个送下去陪葬,我就……放自己走。”
【章节作用总结】
医疗权谋布局推进:通过“赐药”事件完成对周仲安的心理操控,为后续揭露其阴谋埋线,并顺势掌控太医院。
金手指深化与代价揭示:“执念聆听”能力升级,实现精准打击,同时展现其精神侵蚀后果,为主角后期人格分裂、记忆混乱埋下深刻伏笔。
情感博弈升级:萧玦由怀疑转为兴趣,再到主动赋予权力,标志他对女主的占有欲正式觉醒,二人进入“共谋共生”的危险关系阶段。
配角功能发挥:白芷作为唯一知情者,强化主角孤独感;沉香姑姑提供关键线索,补全世界观设定。
下一章预告 · 第101章:《毒是蜜,你是饵》
太医院改制诏书颁布当日,一名小宫女暴毙于药房。
尸检发现其体内含有“幽昙引”成分——而此药,最后出现在贵妃赏赐的香囊中。
一场针对虞妩华的反扑悄然展开,而她却笑着饮下那杯被投毒的茶:“来啊,让我看看,到底是谁……想让我发疯?”第101章:毒是蜜,你是饵(节选)
夜雨如丝,悄无声息地落满了宫墙深院。
昭阳殿外的琉璃瓦上水光浮动,映着几盏未熄的宫灯,像是谁人睁着不肯闭合的眼。
虞妩华跌坐在殿中青砖之上,发髻微乱,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如玉的手腕。
她仰头望着那袭玄色龙纹常服的帝王,眼底蓄着泪,颤唇轻启:“陛下……臣妾只是想让姐妹们活得真实些……难道,这也是错了吗?”
声音软得像要化在雨里,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如同藏在蜜糖里的针尖。
萧玦立于她身前,眉峰冷压,眸光如刀。
他本为查案而来,却在踏入殿门那一刻,被眼前景象钉住了脚步:满地散落的纸页,每一张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戊戌日”三字,或潦草狂乱,或工整至极,仿佛出自两人之手。
香炉中残烟袅袅,混着药味与沉香,竟让人恍惚间分不清这是寝殿,还是灵堂。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那些字迹,忽觉心头一震。
不对劲。
不是疯癫,而是克制到极致后的崩裂边缘。
这些字,像是某种仪式,又像是一种挣扎——她在对抗什么?
“起来。”他低喝,伸手扶她。
虞妩华顺势靠向他怀,发丝擦过他颈侧,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畔,那一瞬,萧玦的指腹无意掠过她脉门。
然后,他听见了。
不是声音,也不是幻觉——而是一种撕裂般的双生回响:
一个稚嫩女童的声音在哭,“娘亲……别丢下我……” 声音颤抖,浸透孤绝;
另一个却冰冷如霜,一字一顿:“权力才是解药,眼泪不过是饵。”
两个声音交织、冲撞,仿佛有两具灵魂共用一副躯壳,在黑暗中彼此吞噬。
萧玦猛地松手,后退半步,眸底掠过罕见的惊悸。
她不是疯了。
她在蜕变。
像蛇蜕皮,一寸寸剥去旧骨,长出新的、更致命的鳞甲。
“陛下?”虞妩华抬眼看他,泪珠滚落,楚楚可怜,“您……是不是也觉得臣妾该关起来?就像先帝关那位疯妃一样?可我只是……不想再装了……我想记得每一个人,记得他们怎么对我虞家动手的……”
她说着说着,语调渐乱,眼神也开始涣散,似真似假,难辨虚实。
萧玦沉默良久,终是一声冷笑:“你若真疯,倒省了朕许多麻烦。”
他转身欲走,脚步顿住,“但朕警告你——别把朕当棋子。否则,就算你是虞家最后一点血脉,朕也照杀不误。”
殿门合拢,余音消散。
虞妩华缓缓倚上门扉,背脊贴着冰冷的木纹,终于卸下所有表情。
月光斜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如刃。
“刚才……”她喃喃,“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白芷上前为她披衣,轻轻抚着她的背:“小姐只是累了。执念听得太久,心就容易漏风。”
虞妩华摇头,一步步走向妆台,从暗格中取出一支银簪——那是母亲临刑前托人送来的遗物,簪头雕着一朵将谢的昙花。
她凝视着它,努力回想母亲的脸。
可脑海中只有一片模糊的灰白。
心口骤然一痛。
就在此时,她指尖不经意触到枕下那枚淬毒短针,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低哑陌生的语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钻入脑海:
“若她能听见朕的心……还能信谁?”
虞妩华瞳孔骤缩。
那是萧玦的声音。
可他并未开口,甚至已离开多时。
她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风起云涌,药炉中余烬忽明忽灭,似有无形之力在暗中牵引。
原来……他的执念,也开始对她生效了。
她缓缓勾唇,笑得凄艳:“陛下,您也开始怕我了,对吗?”
话音落下,远处钟鼓楼传来三更天的闷响。
而在太医院偏阁,一只盛着褐色药汁的瓷碗正静静冒着热气,碗底沉淀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幽蓝粉末——像极了传说中令人神志迷离的“幽昙引”。
虞妩华不知何时已闭目静坐,指尖掐入掌心。
而她,早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