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北也跟着起哄:“就是!我记得有次乐瑜嫂子生病,你守在炕边三天三夜,愣是没敢碰她一下,还是我给你出主意,让你给她喂小米粥……”
“去你的!”沈砚青难得红了耳根,拿起桌上的拨浪鼓扔过去,“再胡说把你孙子吊房梁上。”
屋里的笑声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温乐瑜抱着小孙女,看着眼前的景象——林薇和沈砚北吵吵闹闹,沈砚青坐在她身边,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孩子们的嬉笑声像串银铃。
她低头吻了吻小孙女的额头,心里软得像刚蒸好的米糕。
当年穿书而来的惶恐,错嫁时的慌乱,下乡的苦日子,温明珠的刁难……那些曾以为跨不过去的坎,如今都成了酿在岁月里的酒,醇厚甘甜。
她和林薇这对闺蜜,误打误撞成了妯娌,一起把书里写的“早死结局”,过成了儿孙绕膝的圆满。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可怜”,在沈砚青的呵护下,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童装设计师;那个怪力张扬的大小姐,在沈砚北的“纵容”下,活成了家属院人人羡慕的“女王”。
“乐瑜,”林薇凑过来,手里拿着件刚做好的小棉袄,“你看这盘扣我打得咋样?比当年给小宝做的好看吧?”
温乐瑜点点头,指尖拂过精致的盘扣:“好看,比我打得还好。”
沈砚北突然凑过来,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你俩看我这宝贝!当年林薇给我绣的烟荷包,我藏了三十年,一点没坏!”
铁皮盒里的荷包有些褪色,上面绣的并蒂莲却依旧清晰。林薇的脸“腾”地红了,抢过盒子往他怀里一塞:“老不正经的,快收起来!”
夕阳西下时,孩子们吵着要去公园放风筝。沈砚北自告奋勇要背着小孙女,被林薇一脚踹开:“你那老骨头别闪着!我来!”说着就把小孙女架在脖子上,大步往外走,背影依旧挺拔得像年轻时。
沈砚青牵着温乐瑜的手,慢慢跟在后面。秋风吹起她的银发,他伸手替她拢了拢,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累不累?”他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温乐瑜摇摇头,抬头看他。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她突然想起他当年说的话——“我媳妇胆子小,柔弱不能自理,谁都不准欺负她”。
原来,有些承诺,真的能守一辈子。
“沈大哥,”她轻声说,“当年嫁错人,真好。”
沈砚青低头看她,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夕阳的光,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嗯,错得刚刚好。”
远处传来林薇和沈砚北的笑骂声,夹杂着孩子们的欢呼。温乐瑜靠在沈砚青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这场穿书而来的错嫁,是老天爷这辈子最厚待她的礼物。
闺蜜在侧,爱人在旁,儿孙绕膝,岁月绵长。那些曾经的苦,都成了如今的甜,在时光里酿成了一首最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