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斜着眼笑:哟,小林妹子这是替你嫂子出头?她胆子小,可别吓着她。
温乐瑜突然往前站了半步,手里攥着刚扯的蓝底碎花布——那是沈砚青说她穿蓝色好看。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张婶,我确实力气小,挑不动水。但我会记账,能帮沈大哥管账;我会绣花,能给孩子们做虎头鞋。家属院不是只有挑水搬柴才算能干,对不?
周围的人都愣了,谁不知道温乐瑜胆小,平时见了人都脸红。张翠花噎了半天,嘟囔着牙尖嘴利,灰溜溜走了。
林薇偷偷给她比了个大拇指,转身就跟售货员说:再扯五尺军绿色的布,给我家那混球做件褂子,省得他总穿沈大哥的旧衣服。
回去的路上,沈砚北骑着自行车追上来,车后座捆着个大西瓜。媳妇!瑜瑜嫂子!他脚蹬子蹬得飞快,妈让你们去吃饭,说包了猪肉白菜馅饺子!
林薇跳上后座,拍着沈砚北的背:快骑!让张翠花看看,我家这混球现在多能干。
温乐瑜跟在后面慢慢走,沈砚青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手里拎着个竹筐,里面装着她爱吃的海棠果。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布包,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直接揣进自己兜里捂着。
听说你刚才挺厉害。他低头看她,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温乐瑜脸一红:我就是......不想让你被人说闲话。
沈砚青停下脚步,从筐里捡了个最红的海棠果,剥了皮递到她嘴边:谁敢说闲话,我去堵他家门。
晚饭时,沈家老屋的炕桌上摆着大盘饺子。沈母看着温乐瑜包的饺子——个个像小元宝,捏的褶子比她还匀整;再看林薇,挽着袖子跟沈砚北抢最后一个饺子,嘴里还嚷嚷着你昨天又输了牌,忍不住笑:还是我家这俩媳妇好,把老大老二管得服服帖帖。
沈砚北嘴里塞着饺子,含糊不清地喊:妈!我那是让着她!我媳妇一掌能劈碎十块砖头,我能不让着吗?
沈砚青往温乐瑜碗里夹了个饺子,低声说:慢点吃,不够锅里还有。
温乐瑜看着眼前的景象——林薇和沈砚北吵吵闹闹,沈母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沈砚青的目光总落在她身上,带着化不开的暖意。她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疼的。这不是梦,是她和林薇撸着袖子干出来的日子。
夜里躺在沈砚青身边,温乐瑜摸着他胳膊上的枪伤疤痕——那是他为了救她,被流氓犯打的。她轻声问:沈大哥,你说咱们是不是很离谱?
沈砚青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着她发顶:不离谱。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浸了蜜,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靠谱的事。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照在墙上的结婚照上。照片里,她穿着红棉袄,被沈砚青护在怀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旁边的林薇穿着同款红棉袄,却把沈砚北按在肩头,笑得张扬。
温乐瑜往沈砚青怀里蹭了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这穿错的人生,错得刚刚好。
林薇说的对,管他什么早死结局,她们俩,从来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