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突然凑过来,手里拿着个烤红薯,塞给温乐瑜一半:“刚从灶膛里扒的,甜着呢。沈砚北那混球抢了个最大的,被我揍了一顿。”
沈砚北捂着后脑勺跑过来,嘴里嚷嚷:“明明是你抢我的!还说我!”他手里举着个烤得焦黑的东西,“乐瑜嫂子,你看我给你留的烤土豆,就是……有点糊。”
温乐瑜笑着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直呼气,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这下乡的日子,虽然苦,却处处透着暖。
下午突然变了天,乌云滚滚,眼看就要下大雨。队长喊着让大家赶紧把掰好的玉米运回去,不然要被雨淋湿了。
玉米堆离仓库还有段距离,得用独轮车推。温乐瑜刚要去帮忙,就被沈砚青拦住:“你去仓库等着,外面风大。”
“我能行!”她攥着车把,想证明自己不是只会拖后腿。
沈砚青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终是松了手,却在她推车时悄悄在后面搭了把手。温乐瑜只觉得车子轻了不少,回头时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睛,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刚把玉米运进仓库,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大家挤在仓库里避雨,李梅突然指着温乐瑜的胳膊喊:“哎呀,温乐瑜你胳膊上咋起疹子了?是不是对玉米叶过敏啊?”
温乐瑜低头一看,胳膊上果然起了片小红点,痒得她忍不住想抓。沈砚青赶紧从背包里翻出个小药瓶,倒出药膏往她胳膊上抹,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别抓,越抓越痒。”
“我就说城里姑娘娇气吧,干点活就过敏。”李梅在一旁煽风点火。
林薇立刻瞪过去:“你少说两句会死?谁还没个不舒服的时候?上次你被蜜蜂蛰了,哭着喊着要回家,忘了?”
沈砚北也跟着帮腔:“就是!我媳妇上次扛着五十斤玉米跑了半里地,啥事没有!乐瑜嫂子这是小意思!”
温乐瑜看着沈砚青专注的侧脸,听着身边吵吵闹闹的声音,突然觉得这仓库里的霉味都变得好闻起来。她想起书里写的早死结局,想起刚穿来时的恐惧,再看看眼前的人——沈砚青的温柔,林薇的护短,沈砚北的咋咋呼呼,还有这仓库里的烟火气,突然觉得,那些不好的预言,早就被这热热闹闹的日子冲得烟消云散了。
雨停的时候,夕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给仓库的屋檐镀上了层金边。沈砚青推着独轮车,温乐瑜走在他身边,胳膊上的疹子已经不那么痒了,残留着药膏的清凉。
“沈大哥,”她突然开口,“谢谢你。”
他转头看她,夕阳的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落满了星子:“谢啥?你是我媳妇。”
远处,林薇正追着沈砚北打,笑声传遍了整个田野。温乐瑜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的沈砚青,突然觉得,这场错嫁,或许是老天爷最好的安排。
她偷偷攥紧了他的衣角,像抓住了这八零年代里最安稳的依靠。不管以后还有多少苦日子,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她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