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顺缩了缩脖子:“我……我就是想跟哥换个媳妇试试……谁知道她这么能打……”
“试?”顾长风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从今天起,去砖窑厂搬砖,没搬够三百块不准回家。”他又看向林薇,语气缓和了些,“你……”
“别叫我!”林薇梗着脖子,突然冲温乐瑜使了个眼色。温乐瑜心里咯噔一下——来之前她们就约好,不管穿书后遇到啥,先保住命再说。她咬了咬唇,突然往顾长风身后躲了躲,声音细若蚊蚋:“大哥……我、我怕……”
这招果然管用。顾长风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下意识把她往身后拉了拉,对顾长顺吼道:“还不快滚去砖窑厂!再惹你嫂子生气,看我打断你的腿!”
顾长顺哪还敢犟,溜得比兔子还快。林薇看着温乐瑜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差点没憋住笑——这小丫头,演起戏来比谁都像。
早饭时,温乐瑜才算彻底看清局面。顾长风给她盛粥时,粥勺碰着碗沿叮当作响,手却稳得很;林薇嫌玉米饼子太硬,直接掰碎了扔进顾长顺的碗里,顾长顺居然没敢吱声,还偷偷往她碗里塞了个煮鸡蛋;而那个在书里刻薄到极点的恶婆婆,被林薇堵在门口骂了顿“想磋磨我姐妹俩,先掂量掂量自个儿的骨头硬不硬”,居然真就缩在屋里没敢出来。
傍晚收工,顾长风扛着锄头回来,老远就看见温乐瑜蹲在灶台前抹眼泪——她把晚饭烧糊了。他把锄头往墙上一靠,走过去没说话,默默把糊锅端下来,重新生火做饭。温乐瑜抽噎着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顾长风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映得他侧脸暖融融的,“你胆子小,我力气大,正好。”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怕惊着她,“以后做饭我来,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隔壁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接着是顾长顺的哀嚎:“媳妇!你轻点!这桌子可是我爷传下来的!”林薇的声音紧跟着炸响:“谁让你说我姐妹胆小?她那是温柔!不像你,嘴碎得像个老娘们!”
温乐瑜看着顾长风把一碗香喷喷的鸡蛋羹推到她面前,突然觉得这错嫁的乌龙,或许是老天爷最好的安排。书里的早死结局还悬在头顶,但此刻,有个愿意护着她胆小的糙汉,有个能跟她并肩收拾烂摊子的闺蜜,那些苦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顾长风见她盯着鸡蛋羹发呆,以为她还在怕,又往她碗里加了勺糖:“甜的,不烫。”
温乐瑜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丝丝的暖意从舌尖淌到心里。她偷偷抬眼,看见顾长风正看着她,眼神里的柔和,是书里从来没写过的。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在两个院子里。一边是顾长风给温乐瑜讲边境的故事,声音压得低低的;另一边是林薇教顾长顺练劈砖,时不时传来“你行不行啊”的嘲笑。
温乐瑜突然笑了。管它什么原书剧情,错嫁就错嫁了,她们俩,偏要在这八零年代,把这乌龙日子,过成别人羡慕不来的甜。
至于那个早死结局?有她俩联手,再加上这两个被“调教”得服服帖帖的男人,怕是要改写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