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土包子?”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陆峥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军绿色的衬衫被汗水浸湿,手里还拎着个布包,眼神冷得像冰,“我媳妇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你要是不服,咱们去公社说道说道,看看挪用公款进货,算不算投机倒把。”
张强的脸“唰”地白了,下意识往温明珠身后躲。温明珠强作镇定:“陆大哥说笑了,我男人怎么会挪用公款?倒是你,一个退伍军人,让媳妇抛头露面做生意,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我媳妇凭手艺吃饭,光明正大。”陆峥走到温乐瑜身边,脱下自己的军绿色外套披在她肩上,挡住毒辣的日头,“倒是你,靠着男人的身份抢生意,还诋毁同行,就不怕坏了名声?”他转向众人,声音洪亮,“我媳妇胆子小,性子软,但做的布娃娃用料实在,价格公道。要是大家信得过,就继续来照顾生意;信不过,我们也不强求。”
人群里立刻有人喊道:“我们信得过乐瑜妹子!上次我家孙子生日,她特意做了个大老虎,针脚比绣娘还细!”“就是!林薇妹子还帮我家抬过衣柜,是个实在人!”
温明珠看着风向不对,拉着张强就往铺子里走:“我们不跟这些粗人一般见识!”
“站住!”林薇喊住她,“刚才你说咱的布娃娃是边角料做的,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敢不敢赌一把?”她指着布老虎,“你拿件的确良衬衫,我拿个布娃娃,都放水里泡着,三天后看看谁的质量好!要是布娃娃坏了,咱铺子关门;要是衬衫变形了,你就得给乐瑜姐道歉!”
温明珠犹豫了,张强却被激得来了劲:“赌就赌!我还怕你个乡下丫头不成?”
三天后,“双姝百货铺”和“明珠百货”门前挤满了人。温乐瑜的布娃娃泡在水里,颜色鲜亮,针脚丝毫未散;而温明珠的的确良衬衫,不仅缩水变形,还褪了色,原本粉色的料子变成了难看的浅灰。
“我就说的确良不经泡吧!”“还是棉布结实!”人群里议论纷纷,都涌到“双姝百货铺”买布娃娃,“明珠百货”门前却冷冷清清。
温明珠看着变形的衬衫,脸白得像纸。陆峥走到她面前,声音冷硬:“该道歉了。”
温明珠咬着牙,不甘不愿地对温乐瑜说了句“对不起”,拉着张强灰溜溜地关了铺子,听说当天就回了县城,再也没敢来镇上。
铺子里,林薇数着刚赚的钱,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咱能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哪有实在东西受欢迎!”
陆野凑过来,给林薇递了块糖糕:“我媳妇儿最厉害了!不仅力气大,脑子还好使,三两下就把那假千金怼回去了!”
陆峥则给温乐瑜倒了杯酸梅汤,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声音放柔:“吓坏了吧?以后再有人来捣乱,我来应付。”
温乐瑜摇摇头,喝了口酸梅汤,心里甜丝丝的。她看着眼前的人——护着她的陆峥,陪着她的林薇,还有咋咋呼呼却真心对她们的陆野,突然觉得,这场穿书错嫁,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柜台里的布娃娃上,每个娃娃的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极了此刻的他们。温乐瑜知道,只要他们姐妹同心,身边有这些人护着,不管是温明珠这样的对手,还是书里写的坎坷,都能笑着闯过去。
属于她们的八零故事,还在继续,像这冰镇的酸梅汤,酸甜解暑,回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