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涛翻了个白眼,却默默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了林晓棠。林晓棠眼睛一亮,当着王桂香的面“嗷呜”咬了一大口,气得王桂香端着碗进了里屋。
饭后,温乐瑜帮着收拾碗筷,林晓棠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看见没?这错嫁说不定是好事!顾大哥明显比那混球靠谱。”她扬了扬下巴,示意温乐瑜看院里——顾云峥正把劈好的柴往灶房抱,动作利落,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竟有种说不出的硬朗。
温乐瑜的脸悄悄红了。其实刚才顾云峥护着她时,她心里竟有点甜。
“不过那恶婆婆不好对付。”林晓棠撇撇嘴,“书上说她后来会偷偷往你药里加料,得防着点。”
温乐瑜点点头,刚要说话,就见王桂香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塞给顾云涛:“老二,这是你爹托人捎来的红糖,给你媳妇补补身子。”她故意提高声音,眼角的余光却瞟着温乐瑜。
顾云涛刚要接,林晓棠一把抢过来揣进怀里:“谢娘!不过我不爱吃甜的,给乐瑜吧,她身子弱。”说着就往温乐瑜手里塞。
王桂香气得脸都绿了:“你这丫头!”
“娘偏心可不行。”林晓棠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都是顾家媳妇,得一视同仁啊。”
这时顾云峥走进来,手里拿着个铁皮盒,递给温乐瑜:“里面是奶粉,每天冲一杯。”他瞥见那个布包,“红糖让晓棠拿着,她力气大,干活费体力。”
林晓棠冲温乐瑜挤了挤眼,比了个“搞定”的手势。温乐瑜看着手里的铁皮盒,又看了看顾云峥转身出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穿书错嫁的日子,或许真的能改写结局。
下午,王桂香果然没再找温乐瑜的麻烦,大概是被顾云峥那句“我媳妇我养”堵得没脾气。温乐瑜坐在炕头,看着顾云峥昨天换下的军装,犹豫了半天,还是拿起针线缝补起磨破的袖口。前世她可是刺绣高手,这点活不在话下。
顾云峥进来时,就看见温乐瑜低着头,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手里的银针在布面上灵活穿梭。他脚步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用缝,我有新的。”
温乐瑜吓了一跳,针扎在指尖,渗出颗血珠。“对不起,我就是……没事做。”
顾云峥走过去,抓起她的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温乐瑜像被电流击中,猛地缩回手,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别动。”顾云峥拿出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她指尖,“以后不用做这些,你身子弱,歇着就好。”他看着她缝补的袖口,针脚细密整齐,比军需处的缝补工做得还好,眼神柔和了些,“挺巧的手。”
温乐瑜的心跳得像擂鼓,小声说:“我……我还会绣东西,要是队里需要绣红旗啥的,我能帮忙。”
顾云峥点点头:“好。”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红布本,“这是我攒的工分票,你拿着,缺啥自己去换。”
温乐瑜看着那厚厚的工分票,眼眶一热。书中的顾云峥是个沉默寡言的硬汉,却没想到如此细心。
这时林晓棠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拎着只野兔子:“乐瑜你看!我跟顾云涛去后山,他脚滑摔了个屁股墩,我顺手逮了这个!”
顾云涛跟在后面,捂着屁股哼哼唧唧:“明明是我先看见的兔子……”
“是我抓住的!”林晓棠挑眉,“晚上炖兔子肉,给乐瑜补补!”
顾云峥看着她们笑闹,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温乐瑜低头看着指尖的药粉,突然觉得,就算嫁错了人,就算要面对下乡的苦日子,有这样的闺蜜和……这样的丈夫,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王桂香在窗外听着屋里的笑声,狠狠啐了一口,却终究没敢进来找茬。她知道,老大认准的人,谁也动不得。
夜色渐浓,温乐瑜躺在炕上,听着身边顾云峥平稳的呼吸声,心里踏实了不少。林晓棠说得对,错嫁或许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她悄悄转过身,借着月光看他的侧脸,心里默默念着:顾云峥,以后请多指教了。
而隔壁屋里,林晓棠正把最后一块兔子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顾云涛,明天跟我去挑水,敢偷懒我打断你的腿!”
顾云涛哀嚎着讨饶,却把手里的兔腿默默递了过去。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两人相触的指尖,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