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想拦她,却被林薇按住:“让她去。乐瑜姐长大了,该自己面对这些了。咱跟着就行,保证她不吃亏。”
温家老宅的门虚掩着,温明珠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温乐瑜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哟,这不是野种妹妹吗?怎么,被人戳脊梁骨,跑来我这儿讨安慰?”
“是不是你传的谣言?”温乐瑜攥紧手里的玉佩,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又怎么样?”温明珠放下茶杯,站起身,“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本来就不是温家的人,占了我十几年的富贵,现在还想霸占张诚?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从没霸占谁的东西。”温乐瑜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温家的富贵,我不稀罕;顾诚是我的丈夫,谁也抢不走。你要是再敢造谣,我就去法院告你诽谤!”
温明珠没想到她敢顶嘴,气得脸都白了:“你敢!我爸是纺织厂厂长,我未婚夫是供销社副主任,你告得赢吗?”
“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林薇突然从门口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录音机,“刚才你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你说要是把这个交给法院,他们会怎么判?”
温明珠吓得脸色惨白,指着林薇说不出话。顾野在旁边帮腔:“我媳妇儿说了,再敢欺负乐瑜姐,就把你这些话拿到纺织厂门口去广播,让全厂的人都听听,你这真千金是啥德行!”
顾诚站在温乐瑜身边,握住她的手,给她无声的支持。温乐瑜看着眼前的阵仗,突然觉得心里的怯懦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有家人,有朋友,有底气。
“以后别再来捣乱了。”温乐瑜看着温明珠,语气平静,“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顾诚紧紧牵着她的手,林薇和顾野跟在后面,像两尊守护神。走到门口时,温乐瑜回头看了眼温家老宅,突然觉得那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她的家,在顾家,在“双姝坊”,在身边这些人的笑容里。
回到铺子时,雨已经停了。夕阳透过云层,给天边染上了层金边。顾诚给温乐瑜泡了杯红糖姜茶,看着她喝完才放心:“以后别再自己扛着,有事跟我说。”
“嗯。”温乐瑜点头,把玉佩贴身戴好,“我知道了。”
林薇和顾野在门口挂牌子,顾野一边钉钉子一边嚷嚷:“我媳妇儿说了,这牌子得挂高些,让那些长舌妇老远就能看见!我媳妇儿力大如牛,劈柴都不用斧头,那些人要是识相,就别来惹事!”
林薇踹他一脚:“少贫嘴!赶紧钉牢点!”嘴上嫌弃,眼里却满是笑意。
温乐瑜靠在顾诚怀里,听着外面的吵嚷声,突然觉得那些流言蜚语也没那么可怕了。顾诚的怀抱很暖,像座安稳的山,能替她挡住所有风雨。
“顾诚,”她小声说,“谢谢你。”
顾诚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带着淡淡的姜茶味:“傻媳妇,谢啥。你是我媳妇,我不护着你护着谁?”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媳妇胆子小,但心最善良,手最巧,谁也比不上。”
温乐瑜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忍不住上扬。窗外的晚霞很美,铺子里的灯光很暖,身边的人很好。她知道,以后还会有风雨,还会有流言,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她就什么都不怕。
毕竟,两双手牵在一起的力量,能抵得过所有恶意;两颗心靠在一起的温度,能焐热所有寒凉。这场始于错嫁的故事,早已在岁月里酿成了最甜的蜜,每一口,都是安稳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