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的脸“唰”地红了,愣愣地看着她。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嘴角带着笑,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凶。
“看什么看!”林薇被他看得不自在,收回手,“赶紧把蜂巢装起来,别被别人看见了。”
“哦,好。”张野乖乖照做,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他突然觉得,跟林薇吵吵闹闹的日子,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傍晚的时候,张诚背着满满一背篓蘑菇回来,还顺带拎了只山鸡——说是在山里捡的,翅膀受了伤,正好带回家养着。
温乐瑜正在院子里择菜,看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采了这么多?”
“嗯,够换不少工分。”张诚放下背篓,看见她额角有层薄汗,从兜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擦擦汗。”
温乐瑜接过手帕,上面带着淡淡的肥皂味,是他身上的味道。她低下头,偷偷闻了闻,脸颊发烫。
“对了,”张诚像是想起什么,从背篓里拿出一小束野花,蓝紫色的,小巧玲珑,“看见好看,就摘了。”
温乐瑜接过野花,心里甜滋滋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她花。她找了个空瓶子,把花插进去,摆在窗台上,整个屋子好像都亮堂了不少。
这时,林薇和张野也回来了。张野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背篓,得意洋洋地喊:“哥!嫂子!你们看我弄到啥了?”
他把蜂巢倒出来,金灿灿的蜂蜜顺着蜂巢往下淌,看得人眼馋。
“厉害啊张野!”张诚难得夸了句。
“那是!也不看是谁弄的!”张野更得意了,他看向林薇,故意大声说,“还是我媳妇儿厉害,刚才跑的时候比兔子还快,不然咱可摘不到这宝贝!”
“谁是你媳妇儿!”林薇脸红了,却没真生气。
张野凑近她,小声说:“早晚是。”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身去看温乐瑜窗台上的野花:“乐瑜,这花真好看,谁送的?”
温乐瑜的脸也红了,偷偷看了眼张诚,小声说:“张诚送的。”
张诚站在旁边,虽然没说话,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晚饭的时候,张母(张诚和张野的母亲)端上一大盆蘑菇炖鸡,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张母看着温乐瑜,越看越满意:“乐瑜啊,你别看我们家张诚话少,心细着呢。以后有啥委屈,跟妈说,妈替你做主。”
温乐瑜赶紧点头:“谢谢妈。”
张诚给她夹了块鸡腿,低声说:“多吃点,补补。”
林薇看着这一幕,捅了捅张野:“你看人家张诚多会疼人,学学!”
张野不服气,夹了块最大的鸡翅膀给林薇:“给,吃了有力气,下次再跟我去山里掏蜂巢。”
林薇:“……” 算了,这小混混,没救了。
晚饭后,张诚帮着温乐瑜收拾碗筷,温乐瑜偷偷问他:“你以前……是不是经常送女孩子花啊?”
张诚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耳根微红:“第一次。”
温乐瑜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原来,糙汉的温柔,是藏在行动里的。原来,穿书后的日子,也可以这么甜。
窗外的月光正好,照亮了窗台上的野花,也照亮了两个慢慢靠近的心。温乐瑜看着张诚认真洗碗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错嫁,真是这辈子最幸运的惊喜。
而另一边,张野正拿着那罐野蜂蜜,献宝似的跟邻居炫耀:“看见没?我媳妇儿跟我一起去山里弄的!我媳妇儿力大如牛,跑起来比兔子还快,厉害吧!”
林薇追着他打,院子里又响起了熟悉的吵嚷声,却比任何音乐都动听。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吧——有吵吵闹闹的妯娌,有默默疼人的丈夫,有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对明天的无限期待。温乐瑜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