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正愣着,门被“砰”地推开,林薇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进来,身后跟着系着裤腰带的张野。“乐瑜!咱俩被坑了!”林薇气鼓鼓地说,“这小混混居然怕黑,非说我打鼾吵得他睡不着,我看他是故意找碴!”
张野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他的铜环:“明明是你踹我下床三次,还抢我枕头。哥,你看嫂子多乖,哪像薇薇姐,活像个小老虎。”
“你才是老虎!你全家都是老虎!”林薇转身就想揍他,却被张诚一个眼神制止。
张诚指了指炕边的凳子:“坐。”又对张野说,“去烧锅水。”
张野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去了厨房。林薇坐到凳子上,凑近温乐瑜,小声说:“我看这张诚还行,比张野靠谱。”她偷偷瞄了眼张诚,见他在看窗外,又补充,“刚才我问了,他说算错嫁,但认。”
温乐瑜心里五味杂陈。她捏着那块奶糖,糖纸被眼泪浸得发皱。认了?就这么认了?
张诚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开口:“书里写你原身早死,是因为婆家苛待。”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我家没那么多规矩,你要是怕,我去跟大队说,换回来也行。”
温乐瑜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林薇也急了:“换啥换!乐瑜你傻啊?张野这性子,以后指定天天跟你打架,张诚多好,话少活儿多,还会疼人——刚才我看见他给你焐杯子了!”
张野端着热水进来,听见这话嚷嚷:“哥本来就疼媳妇!上次李婶想给哥介绍对象,哥说要找个胆小的,好护着!”
温乐瑜的心猛地一跳,看向张诚。他耳根微红,却没反驳,只是把热水往她面前推了推:“喝了暖暖。”
那一刻,温乐瑜突然不那么怕了。
她想起书里写张诚在部队时,战友受伤,他背着人走了三十里山路;写他退伍后,把粮站发的福利全分给了村里的孤寡老人;写他看似冷漠,却总在暗处帮衬别人。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太坏吧?
“不换了。”温乐瑜吸了吸鼻子,把奶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就……就这样吧。”
林薇松了口气,冲张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吧,我闺蜜多有眼光”。
张野哀嚎:“那我咋办啊!我可不想天天被薇薇姐揍!”
“揍你怎么了?”林薇瞪他,“再废话我把你铜环融了打个镯子,给乐瑜当嫁妆!”
张诚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他对温乐瑜说:“锅里温着粥,我去盛。”
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宽厚稳重,像座能挡风遮雨的山,温乐瑜心里的那块冰,悄悄开始融化。
也许这场错嫁,不是乌龙,是天意呢?
她偷偷看了眼林薇,对方冲她挤眉弄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温乐瑜低下头,脸颊发烫,嘴里的奶糖甜得恰到好处,像极了此刻的心情——有点慌,有点乱,却藏着一丝偷偷的期待。
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张诚端着粥进来,一碗递给她,碗沿温温的,不烫嘴。温乐瑜接过,小口喝着,白粥熬得软糯,还加了点红薯,甜丝丝的。
张野还在跟林薇讨价还价,说要分一半红薯粥才不跟她计较昨晚的“仇”。林薇骂他没出息,却还是把自己碗里的红薯拨了一半给他。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亮斑。温乐瑜看着眼前这热闹又安稳的景象,突然觉得,穿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她的闺蜜还在,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也确实像书里写的那样,是个靠得住的。
张诚见她粥快喝完了,默默起身又去盛了一碗。温乐瑜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书里那句话:“张家大哥的爱,藏在盛粥的手纹里,藏在焐热的杯沿上,藏在每一个不说出口,却稳稳当当的日子里。”
她低头,轻轻吹了吹碗里的热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也许,这场错嫁的洞房惊喜,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