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凑过去看兔子,突然咋咋呼呼喊:“顾野呢?让他来处理兔子啊!”
“在后面扛柴呢。”顾诚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颗红彤彤的山楂,“快吃,还带着点温度。”
温乐瑜捏着山楂,酸溜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却甜得发慌。她想起书里写顾诚在边境作战时,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让给伤员,自己嚼草根充饥。这个在外人面前冷硬如铁的男人,总把最软的一面留给她。
傍晚时分,顾野终于扛着柴回来了,棉帽上积着层雪,像个白胡子老头。“映雪,你看我给你带啥了!”他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块巴掌大的冰晶,在油灯下泛着光,“我在山顶找的,像你上次说的水晶!”
林薇接过冰晶,嘴上嫌弃“冻手”,却宝贝地揣进怀里。顾野嘿嘿笑,转身看见灶台上的兔子,立刻挽起袖子:“我来处理!保证炖得香!”
温乐瑜坐在炕头,看着顾诚帮她烤山楂,林薇和顾野在灶房里吵吵闹闹,油灯的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突然觉得这漏风的知青点,比城里的砖瓦房还让人安心。
夜深时,温乐瑜被冻醒,发现顾诚正往炉子里添煤。月光从窗缝钻进来,照在他脸上,睫毛上还沾着点煤灰。“睡不着?”他回头,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水袋,“刚灌的热水,捂脚。”
温乐瑜把暖水袋往他手里塞:“你也捂捂,手都冻红了。”两人推让着,暖水袋在手里传来传去,最后他无奈地笑了,把她的脚揣进自己怀里:“这样最暖和。”
隔壁传来顾野的梦话:“映雪……别抢我枕头……”紧接着是林薇的嘟囔:“再吵就把你扔雪地里……”
温乐瑜靠在顾诚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混着窗外的风雪声,突然想起穿书那天的花轿。那时她和林薇攥着对方的手发抖,怕极了书里写的苦日子,却不知命运早给她们安排了最好的归宿。
“顾诚,”她小声说,“其实下乡也挺好的。”
“嗯?”他低头看她,眼里的温柔像化开的雪水。
“有你,有映雪,还有……”她顿了顿,想起白天小梅感激的眼神,“有这些想好好过日子的人。”
顾诚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带着煤烟味的气息,却烫得她心尖发颤,“等开春了,我给你编个秋千,就挂在那棵老槐树下。”
温乐瑜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灶房里的粥还温着,炉子里的煤块偶尔“噼啪”响一声,隔壁的呼吸声均匀而安稳。她看着窗玻璃上凝结的冰花,像无数朵绽放的小雪花,突然觉得这八零年代的冬天,一点都不冷了。
或许错嫁不是意外,下乡也不是磨难。命运早就悄悄铺好了路,让胆小的她遇到护她的糙汉,让张扬的她碰上宠她的混小子,让她们在这风雪里,把书里的苦日子,过成了带着烟火气的甜。而这知青点的暖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