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谁敢?”他低头,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媳妇胆子小,柔弱不能自理,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卸了他胳膊。”
温乐瑜“噗嗤”笑出声,想起上次公社刘文书想占她便宜,被顾诚一个眼神吓得半个月不敢出门。这个在外人面前冷硬如铁的糙汉,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隔壁传来顾野的梦话:“映雪……别抢我红薯……”紧接着是江映雪的呓语:“再吵……劈你……”
两人的笑声隔着墙传过来,带着股说不出的热闹。温乐瑜靠在顾诚怀里,突然觉得这漏风的土坯房,比城里的高楼大厦还让人安心。
天快亮时,雪终于停了。顾诚起身去套车,温乐瑜和江映雪则最后检查行李。当温乐瑜摸到枕头下那个硬硬的东西时,愣了愣——是顾诚昨晚打磨的木梳,梳齿圆润光滑,梳背还刻着朵小小的雏菊。
“乐瑜姐,发啥呆呢?”江映雪凑过来,看见木梳时眼睛一亮,“顾诚这手艺可以啊!比镇上木匠铺的还精致!”她从自己包里掏出个东西,塞到温乐瑜手里,“这个给你,顾野从他战友那弄的冻疮膏,说是部队特供的,比供销社的好用。”
温乐瑜捏着那管冻疮膏,突然想起书里的结局。原主在下乡的第三个冬天,因为没有冻疮膏,手指肿得像萝卜,最后连针都拿不住。可现在,她不仅有冻疮膏,有新棉袄,还有个把她护在手心里的男人。
“走了。”顾诚站在门口,军绿色的大衣上沾着雪,却把车帘掀得高高的,“上车吧,别冻着。”
顾野已经把行李搬上了车,正踮着脚给江映雪掸肩上的雪:“慢点,地上滑。”
江映雪白他一眼,却乖乖任他摆布。温乐瑜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场始于乌龙的错嫁,是老天爷最好的安排。让胆小的她,遇到愿意护她一生的糙汉;让张扬的她,碰上能容她所有棱角的小混混。
马车轱辘碾过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温乐瑜掀开车帘,看见张桂英站在村口,手里还挥着条红围巾。马车越走越远,老太太的身影渐渐变成个小黑点,却还是固执地站在那里。
“顾诚,”温乐瑜回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到了乡下,我们也能把日子过好,对吗?”
“嗯。”顾诚点头,握紧她的手,“肯定能。”
江映雪在旁边接话:“那是!有我在,保证饿不着!实在不行,我去山上打猎,顾野说了,我一掌能劈碎十块砖头,打只兔子还不是小菜一碟!”
顾野在前面嚷嚷:“我媳妇儿最厉害了!不光能劈砖,还能背我跑三里地!”
马车里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响起来,混着车外的风声,在雪后的清晨里传得很远。温乐瑜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田野,突然觉得这八零年代的冬天,一点都不冷了。
或许,幸福从来都不是命中注定,而是要靠自己挣来的。就像她和江映雪,凭着一股子“干”劲,把书里的苦日子,过成了自己想要的甜。而这场错嫁的惊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