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把最后一件衣服晾好,牵着温乐瑜往回走:“别理她,我做。”他的手掌宽厚,裹着她的手,一点都不冷。
厨房飘着葱花味时,江映雪抱着捆柴进来,胳膊上还沾着草屑:“张桂英又作妖了?刚才跟二婶说要给你介绍个城里的对象,让你跟顾诚离了。”
温乐瑜手里的锅铲顿了顿,顾诚直接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声音沉沉的:“她敢。”
江映雪嗤笑:“就是,也不看看现在谁当家。昨天我把她藏的私房钱搜出来,全给顾野买了斧头,她现在看见我就躲。”她说着往灶膛里添柴,火星溅出来,映得她眼睛发亮,“下午去公社领布票,咱给你扯块红布,做件新棉袄。顾诚说你穿红的好看。”
顾诚耳根微红,却硬着头皮接话:“嗯,比桃花还好看。”
温乐瑜的脸瞬间红透,埋头往锅里倒菜,却被顾诚拦住。他从碗柜里拿出个鸡蛋,在锅边一磕,金黄的蛋液滑进锅里,很快煎成个圆圆的荷包蛋:“给你补补。”
正热闹着,张桂英掀帘进来,看见荷包蛋就抢:“我还没吃呢!”手刚伸过来,就被顾诚握住手腕。
“这是给乐瑜的。”顾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您要吃,我再煎。”张桂英挣了两下没挣开,悻悻地松了手。
江映雪在旁边添火,笑着说:“妈,顾野给你买了油条,在堂屋呢。”她冲温乐瑜眨眼睛,那眼神分明在说“看,收拾她就得这招”。
温乐瑜看着顾诚认真煎蛋的侧脸,突然觉得这错嫁的乌龙,或许是穿书系统给她们的礼物。江映雪嫁给顾野,正好能治住那混不吝的性子;而她嫁给顾诚,这个看似木讷的糙汉,却把“宠妻”刻进了骨子里——会记得她怕冻手,会把木哨刻上她的名字,会在她被刁难时,毫不犹豫地挡在前面。
午后去公社领布票,顾野扛着江映雪走在前面,嘴里还跟人炫耀:“我媳妇劈柴比我还快!”引得路人纷纷回头。顾诚牵着温乐瑜走在后面,把布票塞进她手里:“喜欢啥颜色就扯啥,钱够。”
温乐瑜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突然停下脚步,踮脚往顾诚脸上亲了一下。他愣在原地,耳根红得能滴出血,伸手想抱她,又不好意思似的挠挠头。
远处,江映雪回头看见,立刻拍着顾野的肩膀喊:“快看!乐瑜开窍了!”顾野笑得前仰后合,却被江映雪一把推下河坡,在他“嗷嗷”的叫声里,她叉着腰喊:“叫你笑!赶紧上来,回家给我捶腿!”
温乐瑜靠在顾诚怀里,听着河坡下的打闹声,看着手里的布票,突然觉得这八零年代的日子,比穿越前的小说还精彩。错嫁又如何?早死结局又如何?她们俩姐妹,一个有顾诚护着,一个把顾野治得服服帖帖,就算真要下乡当知青,又有什么好怕的?
顾诚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声音低哑却清晰:“以后,有我在。”
温乐瑜抬头,正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突然想起穿书那天,她和江映雪在花轿里紧握的手。那时她们说“干就完了”,现在才懂,这“干”字里,藏着的不仅是硬气,还有被人疼着、护着的底气。
河风吹过,带着刚割的麦香,远处传来顾野“救命”的喊声和江映雪的大笑。温乐瑜握紧顾诚的手,觉得这错嫁的洞房惊喜,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