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歇业时,顾诚去巷口买了包子,是温乐瑜爱吃的荠菜馅。江映雪抢了两个就往外跑,说是要去给顾野的战友送点样品,顾野乐呵呵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个装满挂件的篮子。
柜台后就剩温乐瑜和顾诚两人。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顾诚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只银镯子,比上次那对更精致,上面还刻着朵小小的雏菊。
“给你的。”他挠了挠头,耳根红得厉害,“上次你说喜欢雏菊,我托县城的银匠打的。”
温乐瑜捏着镯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面,心里却烫得像揣了个小太阳。她想起书里写的原主,到死都没收到过丈夫的一件礼物,而现在,这个糙汉军人却把她的一句话记在心上,跑遍了县城找银匠。
“顾诚,”她轻声说,把镯子往他手腕上套,“你也戴一只。”
顾诚愣了愣,任由她把镯子套上。两只银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在诉说着什么。他低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乐瑜,谢谢你。”
温乐瑜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明白他谢的是什么。不是她的手艺,也不是她的顺从,而是她愿意走进他的世界,愿意陪他在这八零年代,把日子过成诗。
下午刚开门,周敏就带着几个女同志来了。她们围着货架挑挑选选,赞不绝口,临走时还订了一大批货,说是要给县妇联的活动当纪念品。
“我就说你们能成!”周敏握着温乐瑜的手笑,“下个月县里有个手工艺品比赛,你们也去参加,拿了奖,就能把‘双姝坊’的名声打出去了!”
温乐瑜的眼睛亮了亮,刚要答应,就被顾诚抢了先:“我们一定去!乐瑜的手艺,肯定能拿第一!”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已经看到了奖状。
周敏笑着摇了摇头:“你呀,真是个宠妻狂魔。”
送走周敏,温乐瑜看着顾诚,忍不住笑:“你怎么知道我能拿第一?”
“肯定能。”顾诚说得认真,拿起她编的小兔子挂件,“我媳妇编的东西,比谁的都好看。”
傍晚关店时,夕阳把“双姝坊”的招牌染成了金红色。温乐瑜坐在门槛上,看着顾诚收拾货架,江映雪和顾野在旁边数钱,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了整条街。
她想起穿书那天的雪夜,自己缩在花轿里发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完了。可现在,她有了自己的铺子,有了护着她的爱人,有了并肩作战的闺蜜,还有了吵吵闹闹却真心待她的家人。
“在想啥呢?”顾诚走过来,递给她一根刚买的冰棍,是她爱吃的绿豆味。
温乐瑜咬了口冰棍,甜丝丝的凉意漫进心里。她摇摇头,笑着说:“没想啥,就是觉得……现在真好。”
顾诚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银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晚风里的槐花香,把这个八零年代的黄昏,烘得暖暖的,甜甜的。
温乐瑜靠在顾诚肩上,看着天边的晚霞,突然觉得,这场错嫁的乌龙,是她这辈子遇到的最幸运的事。而这“双姝坊”,不仅是她们的事业,更是她们在这烟火人间,亲手编织的、最温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