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喧哗,江映雪大笑着闯进来,手里扬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乐瑜你看!不仅赢回了钱,还赢了这表!”她身后跟着鼻青脸肿的顾晏明,还有个提着水果篮的中年男人,正是李老拐。
李老拐点头哈腰:“顾大嫂,顾二嫂,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点心意您收下。”
江映雪把手表塞给温乐瑜:“给,算我赔你的,昨天抢了你的盖头,害你嫁错人。”
顾晏廷接过水果篮,淡淡道:“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聚赌。”李老拐连声称是,屁滚尿流地跑了。
温乐瑜捏着手表,看着江映雪胳膊上的擦伤,眼眶又热了:“你受伤了……”
“这点小伤算啥!”江映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突然冲顾晏廷扬下巴,“喂,顾营长,我替你弟赢回了面子,是不是该请我吃顿好的?”
顾晏廷看了眼温乐瑜,后者正眼巴巴地望着他,像只等投喂的小兔子。他喉结动了动:“中午杀只鸡。”
“两只!”江映雪得寸进尺。
“……两只。”
温乐瑜看着顾晏廷去鸡窝抓鸡时,那只老母鸡扑腾着翅膀,他却稳稳按住,动作干脆利落。再看江映雪正指挥顾晏明烧火,嘴里还哼着小曲,突然觉得这错嫁好像也没那么糟。
顾晏廷杀鸡褪毛时,温乐瑜站在厨房门口,小声问:“需要帮忙吗?”
他抬头看她,阳光落在她微卷的发梢上,像镀了层金。他把处理干净的鸡递给她:“会炖吗?”
她点点头,接过鸡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像触电般缩回手,脸颊瞬间烧起来。顾晏廷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转身去劈柴,斧头落下的力道都轻了些。
江映雪凑到温乐瑜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看啥呢?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她赶紧低头洗鸡,却听见江映雪在身后跟顾晏明说:“你哥今天不对劲啊,劈柴都带着笑,是不是被我家乐瑜迷住了?”
温乐瑜的心“怦怦”直跳,手里的鸡差点滑掉。她偷偷抬眼,正好对上顾晏廷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深邃又灼热,吓得她赶紧低下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午饭时,顾晏廷把鸡腿夹给温乐瑜,顾晏明刚要抗议,就被江映雪一眼瞪了回去。温乐瑜咬着鸡腿,听江映雪眉飞色舞地讲怎么收拾李老拐,顾晏廷偶尔插一句“下手太重”,却没真的责备。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碗里的鸡汤上,漾起细碎的金光。温乐瑜突然觉得,或许早死的结局没那么可怕,身边有护着她的糙汉军人,有能为她劈砖的怪力闺蜜,这八零年的日子,说不定能过得比书里甜多了。
顾晏廷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来,眼神温和:“多吃点,补补。”
她用力点头,把鸡腿啃得干干净净,心里悄悄冒出个念头:错嫁就错嫁吧,这样好像……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