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摸着项链眼眶发热。她们穿来的那天,原主正被推进花轿,她和林薇在颠簸的轿子里握紧了手,说好要互相照应。现在看来,她们做到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陆战霆的声音:“乐瑜?”
温乐瑜赶紧把项链藏进衣领,跑出去就撞进个带着泥土气息的怀抱。陆战霆把一兜野草莓塞进她手里,看见她发红的眼角皱眉:“谁欺负你了?”
“没有,”温乐瑜把脸埋进他怀里,“就是想你了。”
陆战霆身体一僵,随即用胡茬蹭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晚上……我给你讲故事。”他嘴笨,不会说情话,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在意。
屋里的林薇翻了个白眼,对着刚进门的陆战风喊:“喂!把那筐石头搬到后院去,不然晚上没饭吃!”
陆战风立刻颠颠地照做,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我媳妇儿力大如牛,一掌能劈碎十块砖头……”
温乐瑜靠在陆战霆怀里笑,看林薇追着陆战霆打,看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想起穿书前在医院的日子,她得了抑郁症,林薇每天变着法逗她开心,最后两人一起出了车祸……或许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才给了她们这样一次重新活过的机会。
“在想啥?”陆战霆捏了捏她的脸颊。
温乐瑜举起手里的野草莓,递到他嘴边:“给你吃。”
陆战霆张口咬住,舌尖不经意扫过她的指尖,两人都红了脸。远处传来收工的哨声,夹杂着林薇的笑骂和陆战风的求饶,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是独属于八零年代的踏实与温暖。
她想,就算是穿错了花轿又怎样?就算要面朝黄土背朝天又如何?只要身边有闺蜜,有爱人,有这热热闹闹的日子,再苦的日子也能酿成蜜。
陆战霆突然握住她的手,往她掌心塞了个东西——是枚磨得光滑的鹅卵石,上面用刀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瑜”字。
“后山捡的,”他耳根发红,“听说刻名字能长长久久。”
温乐瑜握紧石头,感觉掌心烫得像揣了个小太阳。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屋里,留下陆战霆在原地傻站着,手抚着自己的嘴唇,傻乐了半天。
屋里,林薇正对着镜子试新做的工装裤,看见她进来吹了声口哨:“行啊小可怜,胆子大了?”
温乐瑜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听着院外陆战霆哼起跑调的军歌,听着林薇和陆战风斗嘴,心里满满当当的。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没有早死的命运,没有苦情的戏码,只有吵吵闹闹的烟火气,和身边人滚烫的真心。
夜色渐浓,陆战霆果然履行承诺给她讲故事,讲他在部队的趣事,讲他第一次打靶时差点射到自己的糗事。温乐瑜窝在他怀里,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梦里都是野草莓的甜味。
窗外,月光正好,照亮了窗台上那盆染好的塑料花,粉白相间,像极了她和林薇并肩走过的岁月,脆弱又坚韧,平凡却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