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铁柱没理她,只是看着温乐瑜,眉头微蹙:“冷?”
温乐瑜摇摇头,又点点头,脸颊烫得厉害。
“进去。”他又说,语气比刚才软了点。
温乐瑜抱着军大衣往里屋走,听见沈铁柱在跟沈母说:“以后家里的事,我做主。乐瑜不用下地,我挣的工分够花。”
她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原来书里那个“宠妻狂魔”不是凭空来的,糙汉的温柔,藏在最硬的骨头里。
到了下午,温乐瑜正在屋里纳鞋底,沈铁柱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
“给。”他把布包往炕桌上一放,转身就要走。
“等等!”温乐瑜鼓起勇气叫住他,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是块花布,还有两盒麦乳精——这在八零年可是稀罕物。
“你……”她抬头想问他哪来的钱,却撞见男人耳尖的红。
“上次剿匪的奖金。”沈铁柱瓮声瓮气地说,“你身子弱,补补。”
温乐瑜的眼眶突然就湿了,捏着那块印着小雏菊的花布,小声说:“谢谢。”
沈铁柱“嗯”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好像多待一秒就要烧起来似的。
傍晚时,林薇回来了,脸上带着伤,却笑得张扬:“沈二柱那小子服了,赌债我替他还了一半,剩下的让他自己挣。对了,我在镇上听说知青点要招人,乐瑜你想去不?总比在家看老太太脸色强。”
温乐瑜还没说话,沈铁柱突然从外面进来,沉声道:“不去。”
“你咋来了?”林薇挑眉。
“乐瑜不能去,”沈铁柱看着温乐瑜,眼神认真,“知青点太苦,她身子弱,受不了。”
温乐瑜心里一暖,原来他都听见了。
林薇看着这俩人,突然笑了:“行吧,不去就不去。反正有沈大英雄护着,咱乐瑜啥也不用怕。”她凑到温乐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看,我说啥来着?错嫁也能捡到宝。”
温乐瑜红着脸推了她一把,心里却甜滋滋的。窗外,沈铁柱正在劈柴,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斧头落下的声音又稳又沉。灶房里飘来饭菜香,林薇哼着小曲烧火,沈母不知躲去了哪里,大概是被沈铁柱那句“我做主”镇住了。
温乐瑜低头继续纳鞋底,针脚歪歪扭扭,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场乌龙姻缘,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错。就像林薇说的,干就完了——不管是调教小混混,还是收服糙汉,只要她们妯娌俩在一起,再难的日子,也能过成蜜。
西厢房传来沈二柱哎哟哎哟的叫唤,大概是林薇又在“教育”他。温乐瑜忍不住笑了,抬头看见沈铁柱正好朝屋里望过来,四目相对,男人赶紧别过脸,耳根却红得像火烧。
她想,这八零年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
至少,她的糙汉军人,已经开始学着把“宠妻”三个字,一点点融进柴米油盐里了。而林薇那个小混混,怕是离“炫妻狂魔”也不远了——毕竟,能让林薇劈砖护着的男人,往后的日子,有的是好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