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摇摇头:“我还是在家纳鞋底吧,战霆的袜子破了。”
林薇挤眉弄眼:“哟——战霆?叫得挺亲呀?”
温乐瑜的脸“腾”地红了,把糖纸剥开塞进嘴里,甜丝丝的草莓味在舌尖散开。
傍晚陆战霆回来时,肩上扛着个布包,进门就喊:“乐瑜,看我给你带啥了?”
布包里是块花布,水绿色的,上面印着小雏菊。他把布往她怀里塞:“供销社新来的,看着软和,给你做件新衬衫。”
温乐瑜摸着布料,指尖发颤:“太贵了吧……”
“不贵。”他挠挠头,耳尖有点红,“我这个月奖金多。”
这时陆战风从外面冲进来,手里举着只肥兔子,后面跟着林薇,手里拎着半筐酸枣。“哥!你看林薇厉害不?这兔子是她追了三里地逮着的!”
林薇把酸枣往桌上一倒,叉着腰:“那是!也不看是谁媳妇!”
陆战霆把兔子接过去处理,温乐瑜去烧水,林薇凑过来跟她咬耳朵:“你看我家战风,今天帮我摘酸枣时,被刺扎了手都不喊疼,是不是变乖了?”
温乐瑜看着蹲在灶房门口、正笨拙地给林薇挑手上刺的陆战风,又看了看低头认真剥兔皮、侧脸在火光里格外柔和的陆战霆,突然觉得这错嫁的乌龙,真是穿书以来最幸运的事。
夜里温乐瑜坐在灯下纳鞋底,陆战霆在旁边擦枪,煤油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紧紧的。他突然开口:“下个月公社有文艺汇演,你想去看吗?我听说有皮影戏。”
温乐瑜抬起头,撞进他带着期待的眼睛里,用力点头:“想!”
他笑了,露出点憨气:“那我去弄票。”
窗外传来林薇和陆战风的笑闹声,大概又在比谁掰手腕厉害。温乐瑜低头看着手里的鞋底,针脚歪歪扭扭,心里却甜得像揣了罐蜜。她想,原来八零年的日子,也不全是书上写的苦,只要身边有对的人,连窝头都能吃出甜味来。
陆战霆突然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的,像怕碰碎了她似的。“针脚挺好。”他低声说。
温乐瑜的心跳漏了一拍,把脸埋进鞋底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这错嫁的洞房乌龙,原来不是惊吓,是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