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温乐瑜是被院子里的吵嚷声叫醒的。陆母正叉着腰站在院里,指着林薇骂:“你个疯丫头!我儿子的胳膊怎么回事?!”
林薇把陆战风护在身后,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是他先抢我窝头的!再说他那是脱臼,我已经给他按回去了,比正骨大夫还利索!”
陆战风举着肿了圈的胳膊,龇牙咧嘴地帮腔:“娘,是我不对,我不该抢嫂子……啊不,是抢林薇的窝头!”
陆母气得发抖,转头看见走出来的温乐瑜,脸色更难看了:“还有你!昨天就让你看好你闺蜜,你看看她把家里闹成什么样了!”
温乐瑜被骂得往后缩,手腕突然被人攥住。陆战霆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沉声对陆母说:“娘,这事不怪她们,是战风自己不小心。”他顿了顿,把温乐瑜往身后拉了拉,“乐瑜胆子小,您别吓着她。”
林薇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就是!大哥都说是战风的错了!再说我力气大,以后家里挑水劈柴的活儿我包了,保证比战风干得好!”她说着就扛起院里的扁担,“哐当”一声把两只水桶灌满,转身就往水缸跑,步伐稳得像扛着两捆棉花。
陆战风看得眼睛发直,拍着大腿喊:“娘!你看她!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大力神媳妇’啊!”
陆母被这阵仗惊得说不出话,陆战霆则低头对温乐瑜说:“我去做饭,你进屋待着,外面风大。”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攥得她手腕暖暖的,像揣了个小暖炉。
温乐瑜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在和陆战风比谁劈柴更快的林薇,突然觉得这错嫁的乌龙,好像比原剧情里“早逝”的结局,要热闹、温暖得多。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着。陆战霆每天出工前,都会把温乐瑜的围巾系得严严实实,连风都漏不进去;收工回来,不管多累,都会给她带颗水果糖——他听林薇说,乐瑜以前在城里最爱吃这个。
有次温乐瑜被邻居家的鸡追得尖叫,陆战霆听见动静,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来,一把将她护在怀里,抬脚就把鸡踢飞了(当然没真踢中,只是吓退了)。后来他每天早上都会提前把院里的鸡赶得远远的,嘴里念叨着“这些畜生,吓着我媳妇怎么办”。
而林薇和陆战风,则成了村里的“活宝组合”。林薇能一个人扛着犁耙走三里地,陆战风就跟在后面给她递水;陆战风会偷偷去河里摸鱼,林薇就用石头垒个简易灶台,当场烤得喷香,然后一人一半分着吃。
陆母渐渐也习惯了这对“怪咖”妯娌。有次她跟人唠嗑,嘴上抱怨“大的太娇,小的太野”,脸上却掩不住笑:“不过话说回来,我家大儿媳身子弱,老大疼着;小儿媳力气大,能帮衬家里,倒也……倒也挺合适。”
这天晚上,温乐瑜坐在灯下给陆战霆补军装,林薇端着个粗瓷碗闯进来,碗里是烤得金黄的红薯。
“快吃!战风偷摸烤的,甜得很!”林薇塞给她一块,自己捧着一块啃得满嘴黑,“哎,你别说,这错嫁还真挺好的。陆战风虽然混,但比剧情里那个家暴男强多了;你家陆战霆,也比那个冷漠军官温柔吧?”
温乐瑜咬了口红薯,甜糯的热气糊了满脸,她点点头,看见陆战霆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两颗水果糖,眼神落在她沾着糖霜的嘴角,悄悄红了耳根。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歪歪扭扭却热热闹闹的画。温乐瑜突然觉得,穿书路上的惊慌、对早死结局的恐惧,都在这烟火气里慢慢散了——原来命运偶尔开的玩笑,说不定藏着最贴心的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