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捏着那张泛黄的老照片,指尖微微发颤。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婉,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站在红墙下,背后的“1968年,于北京”字样被岁月浸得有些模糊,却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这照片……你从哪儿找到的?”她抬头问林薇,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穿书过来半年,她早已接受了“温乐瑜”这个身份,可这张突然出现的照片,像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搅得她心湖翻涌——书里从未提过原主的身世,这会不会就是“真假千金”剧情的关键?
林薇正蹲在地上给酱菜坛子贴标签,闻言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上次收拾原主的旧箱子,在棉袄夹层里摸出来的。本来想给你看,后来忙着开铺子就忘了。”她凑过来,指着照片上的女人,“你看这眉眼,跟你多像!说不定是你亲娘呢?”
温乐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突然想起书里那个被忽略的细节:原主十岁那年,是被一个远房亲戚送到沈家当童养媳的,至于亲生父母是谁,从未有人提起。
“乐瑜!林薇!”沈建斌的大嗓门从院门口传来,他扛着个大木箱,身后跟着沈建军,“快看我淘到啥宝贝!”
林薇迎上去,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喊啥?没看见乐瑜正发呆呢?”话虽凶,眼里却带着笑,“又去废品站捡破烂了?”
“啥破烂!这是宝贝!”沈建斌把木箱往地上一放,打开锁扣,里面竟是台老式缝纫机,机身擦得锃亮,“王大爷说这是上海产的蝴蝶牌,就是缺个零件,我修修就能用!”
温乐瑜被缝纫机吸引了注意力,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她蹲下身打量着机器,指尖拂过锈迹斑斑的踏板:“真的能修好吗?”
“放心!”沈建斌拍着胸脯,“我跟修鞋铺的老李学了半个月,这点小毛病不在话下!等修好了,乐瑜你就能做新衣裳了,不用再手缝了。”
沈建军走到温乐瑜身边,自然地替她拂去肩上的灰尘:“要是修不好,我去县城供销社给你买台新的。”他瞥见温乐瑜手里的照片,眉头微蹙,“这是啥?”
温乐瑜把照片递给他,声音轻轻的:“林薇找到的,可能……是原主的亲人。”
沈建军接过照片,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沉默片刻:“想找她们吗?”
温乐瑜愣了愣,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她从未说过想寻亲,可他仿佛总能看穿她的心思。她咬了咬唇,点了点头:“想……哪怕只是知道她们是谁。”
“那咱就找。”沈建军的语气斩钉截铁,“明天我去公社查档案,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送你到沈家的亲戚。”他顿了顿,补充道,“别怕,有我在。”
林薇立刻接话:“我也去!我认识公社档案室的张大姐,让她帮帮忙!说不定还能查出我穿的这身子的身世呢,万一我也是啥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沈建斌在一旁搭腔:“就算不是大户人家也没事,我媳妇力大如牛,一掌能劈碎十块砖头,自己就是豪门!”
林薇笑着踹他,院子里的气氛又热闹起来。温乐瑜捏着照片,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三人,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不管身世如何,她现在有想护着的人,也有护着她的人,这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四人就往公社赶。档案室的张大姐是个热心肠的中年妇女,听了温乐瑜的来意,翻出了十年前的旧档案:“你说的那个远房亲戚,叫温大福,当年是从北京下放来的知青,后来政策松动就回城了,地址好像是东城区那边,具体门牌号记不清了。”
“北京!”林薇眼睛一亮,“照片上也是北京!肯定没错!”
张大姐又翻了翻:“对了,林薇妹子,你这身子的原主,当年是被遗弃在公社门口的,襁褓里只有块绣着‘林’字的手帕,别的啥都没有。”
林薇的笑容淡了些,却很快又扬起下巴:“没事!遗弃就遗弃,我现在有沈建斌这个混球,有乐瑜这个姐妹,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