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鞋面上的老虎,绣得跟猫似的!”李婆子叉着腰嚷嚷,唾沫星子横飞,“就这手艺还敢收钱?我看就是骗钱的!”
林薇薇正从外面回来,闻言立刻火了:“你哪只眼睛看见像猫了?那是你没见过老虎!”
“哟,这不是沈家二媳妇吗?”李婆子上下打量着林薇薇,阴阳怪气地说,“听说你力气大得能劈砖?我看是脑子不好使吧,放着地里的活不干,学人家绣花,真是丢人现眼!”
“你说谁丢人现眼?”林薇薇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沈建斌一把拉住。
“媳妇别动气,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沈建斌转向李婆子,脸上笑嘻嘻的,话里却带刺,“我媳妇就是厉害,不光能劈砖,还能挣钱给我买酒喝,哪像某些人,只会在家嚼舌根。”
“你!”李婆子气得说不出话,她儿媳妇赶紧打圆场:“婶子,我们就是想换双鞋……”
“换可以,”温乐瑜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手里捧着双刚绣好的虎头鞋,“这双您看看,要是还不满意,我全额退钱。”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鞋面上的老虎威风凛凛,眼睛用黑丝线绣得炯炯有神,额头上的“王”字笔力遒劲,竟比镇上鞋铺卖的还要精致。李婆子的眼睛瞬间直了,嘴里喃喃道:“这……这真是你绣的?”
“是我跟姐妹们一起绣的。”温乐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韧劲,“我们妇女队虽然都是庄稼人,但做事凭良心,绝不会糊弄人。”
沈建军不知何时站在了温乐瑜身后,高大的身影像座山,无形中给了她底气。他看向李婆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要是觉得满意,就按规矩取货;要是故意找茬,我不介意请队长来评评理。”
李婆子被沈建军的气势吓住,讪讪地接过虎头鞋,拉着儿媳妇灰溜溜地走了。
林薇薇拍着温乐瑜的肩膀大笑:“行啊你乐瑜,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关键时候真给劲儿!”
沈建斌也在一旁点头:“就是!我就说我哥媳妇厉害吧,不光胆子小惹人疼,手艺还好得没话说!”
沈母站在门口,看着被众人围住称赞的温乐瑜,又看了看旁边笑得灿烂的林薇薇,突然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盘子刚烙好的糖饼,往温乐瑜和林薇薇面前一放:“吃吧,干活费力气。”
温乐瑜拿起一块糖饼,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里。她抬头看向沈建军,男人正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比糖饼还甜。
夕阳西下,妇女队的姐妹们陆续来交活,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沈建军帮着温乐瑜清点数量,沈建斌则忙着给大家倒水,林薇薇和苏曼卿一边检查绣品一边说笑,沈母在厨房和堂屋之间穿梭,时不时叮嘱大家慢点吃。
温乐瑜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这场穿书的乌龙,这场错嫁的意外,或许是命运最好的安排。没有早死的结局,没有下乡的苦日子,有的是并肩作战的闺蜜,是默默守护的爱人,是渐渐融化的亲情,还有靠自己双手挣来的踏实日子。
沈建军递过来一杯温水,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映着漫天晚霞。远处传来沈建斌的大嗓门:“大家快看!我媳妇劈柴呢!一下就劈成两半,厉害吧!”伴随着林薇薇的笑骂和众人的哄笑,这八零年代的傍晚,温馨得像幅画。
温乐瑜低头继续手里的活计,针尖在绸缎上跳跃,绣出一朵又一朵盛开的花。她知道,未来的日子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她们姐妹同心,身边有这些爱她们的人,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这错嫁的惊喜,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