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英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林薇薇在一旁憋笑,用脚悄悄踢了踢温乐瑜的鞋跟,挤眉弄眼地比了个“牛”的口型。
饭后顾峥去部队报到,临走前塞给温乐瑜一把水果糖:“有事找薇薇,别自己扛着。”他的手掌很大,包裹住她的手时,能遮住她整根手腕。
顾峥一走,张桂英就叉着腰使唤温乐瑜去挑水。温乐瑜看着那两只比她还高的木桶,急得快哭了,林薇薇却一把抢过扁担:“我去!”
她挑着水桶健步如飞,水桶在她肩头稳如泰山,看得张桂英眼珠子都快掉出来。顾野跟在后面拍手:“薇薇姐你太厉害了!比我哥还能挑!”
“那是。”林薇薇回头冲温乐瑜眨眼睛,“姐罩你!”
傍晚温乐瑜在院里纳鞋底,针脚歪歪扭扭,手指被扎得通红。张桂英路过又骂:“连针都拿不稳,留你有啥用?”抬手就要抢她的针线筐。
“住手!”林薇薇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还拎着只肥硕的野兔,“乐瑜做的是给我哥的,你敢动一下试试?”她把野兔往地上一摔,“今天加餐,不用你动手,省得累着您老的金贵手。”
顾野从厨房探出头:“薇薇姐你太牛了!这野兔是你打的?”
“不然呢?”林薇薇挑眉,“总比某些人只会偷鸡摸狗强。”
顾野挠挠头,嘿嘿直笑:“那我去烧火!我最会烧火了!”
夜里温乐瑜睡不着,坐在炕边发呆。门被推开,顾峥带着一身寒气进来,手里拿着个红布包:“给你的。”打开一看,是块碎花布料,正是她昨天在供销社多看了两眼的那种。
“你……”温乐瑜眼眶一热。
“队里发的布票。”顾峥别过脸,耳根微红,“看你喜欢。”他顿了顿,又说,“娘那边我说了,以后她再找你麻烦,你不用忍,告诉我。”
温乐瑜攥着布料,突然鼓起勇气问:“你不觉得我很没用吗?既不会干活,又胆小……”
“谁说的?”顾峥打断她,黑眸在油灯下亮得惊人,“我媳妇胆子小,我护着就好;手笨,我多赚点布票给她买现成的;怕黑,我每晚都回来。”他伸手,犹豫了很久,最终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乐瑜,你不用学谁,做你自己就好。”
隔壁突然传来顾野的嚎叫:“林薇薇!你踩我脚了!啊——我的耳朵!”紧接着是林薇薇的怒喝:“让你胡说八道!谁跟你说我想给你织毛衣了?”
温乐瑜被逗笑,抬头时正对上顾峥的目光,他眼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她突然觉得,这错嫁或许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顾峥的稳重给了她底气,林薇薇的张扬护了她周全,就连顾野那个混球,也在林薇薇的“调教”下渐渐收起了混气。书里的早死结局?下乡苦日子?
温乐瑜攥紧顾峥的手,看了眼隔壁热闹的动静,心里有了主意。明天起,她要学着挑水、学着做饭,就算胆小,也要长出点韧性来;而林薇薇,大概会带着顾野把村子搅个天翻地覆,活出另一番精彩。
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碎银。温乐瑜想,管它什么原剧情,她们的日子,得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