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吓得手一抖,糊糊洒了点在桌上。顾母看见了,立马沉下脸:“多大的人了还洒饭?真是个娇小姐!”
“娘。”顾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她昨天受了惊,手不稳。”他拿起抹布擦掉桌上的糊糊,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温乐瑜的心跳漏了一拍,悄悄抬眼,正好对上顾峰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嫌弃,反倒有点……无奈?
另一边,林薇薇正把顾野的馒头抢过来掰了一半,嘴里嚷嚷着:“你昨天让俺没睡好,这馒头就当赔罪了!”顾野急得直拍桌子,却没真抢回去,最后只嘟囔了句“野蛮丫头”。
顾母看着两对“错位”的小夫妻,摇着头笑了,嘴里念叨着“真是孽缘”,眼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傍晚收工,温乐瑜跟着顾峰去地里摘棉花,手指被棉壳扎得通红。顾峰看见,直接把她手里的篮子夺过去:“站边上等着。”他摘棉花的动作又快又稳,没多久就摘满了一篮子,期间还不忘回头看她有没有乱跑。
温乐瑜站在田埂上,看着夕阳把顾峰的影子拉得很长,突然觉得这错嫁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顾峰不会像书里写的那样对她动粗,甚至……还会护着她。
林薇薇和顾野扛着锄头回来时,老远就听见顾野的抱怨:“你轻点!那是俺的胳膊不是铁棍!”
“谁让你偷懒?”林薇薇的声音中气十足,“摘个豆子都能睡着,不拧你拧谁?”
顾峰把摘好的棉花递给温乐瑜:“拿着,咱回家。”他的手掌宽厚,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温乐瑜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听见他低声说:“别怕,俺不碰你。”
晚饭时,顾母又想念叨温乐瑜干活慢,顾峰直接把碗往桌上一放:“她身子弱,以后地里的活俺多干点。”顾母噎了噎,没再说话。
夜里,温乐瑜躺在顾峰身边,紧张得浑身僵硬。顾峰察觉到了,往炕边挪了挪,留出很大空隙:“睡吧,俺不动你。”
黑暗里,温乐瑜听见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自己却睁着眼睛到后半夜。她想起穿书前看到的结局,突然觉得,或许命运给她开的这个玩笑,是想让她过点不一样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顾野哭丧着脸来找顾峰:“哥!林薇薇把俺的花衬衫剪了!她说那颜色像村口的鸡冠花!”
顾峰还没开口,林薇薇就拎着剪子走过来,扬了扬手里的碎布:“谁让他穿得那么花哨?俺这是帮他改造形象!”
温乐瑜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忍不住笑出了声。顾峰转头看她,嘴角似乎也弯了弯:“笑了?”
温乐瑜赶紧低下头,脸颊发烫。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发顶,暖融融的。她想,就这么过下去好像也不错——错嫁的惊喜,说不定就藏在这些吵吵闹闹的日常里呢。
顾峰看着她泛红的耳根,默默起身去灶房,给她盛了碗热粥。他没说什么温柔的话,却把粥吹凉了才递过去,动作笨拙又认真。
温乐瑜接过粥碗,指尖碰到他的手,这一次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