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温乐瑜喝着沈建军做的疙瘩汤,里面卧着两个荷包蛋,黄澄澄的像小太阳。林薇薇被沈建斌拖着去看露天电影,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俩。
“其实我以前很怕军人。”温乐瑜小口喝着汤,“书里说你会因为我胆小,觉得我没用。”
沈建军放下碗,看着她的眼睛:“胆小不是错。你胆子小,我胆子大就行。以后有我在,你不用怕任何东西。”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是枚磨得光滑的子弹壳,里面插着根干花。“白天看见的,觉得你会喜欢。”
温乐瑜捏着子弹壳,突然想起书里的“早死结局”。可现在,沈建军眼里的认真,比任何剧情设定都要真切。
另一边,林薇薇正把沈建斌按在银幕前的空地上,低声威胁:“你要是再敢跟隔壁小芳眉来眼去,我就把你攒的弹珠全扔茅厕!”
沈建斌哀嚎:“天地良心!她就是问我借块橡皮!”
“借橡皮需要靠那么近?”林薇薇拧着他的耳朵,“我告诉你,我林薇薇的男人,眼里只能有我一个!”
沈建斌疼得直吸气,却笑出了声:“知道了媳妇,你最厉害,一拳能打死三头牛!”
“那是!”林薇薇松开手,得意地扬下巴,“以后在队里放机灵点,别给我丢人!”
月光洒在两个打闹的身影上,露天电影正放到男女主拥抱的画面,沈建斌突然凑过去,飞快地在林薇薇脸上亲了一下。林薇薇愣了愣,脸颊爆红,抬手就给他一巴掌——却轻轻落在了他背上。
远处的温乐瑜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身边默默给她添汤的沈建军,突然觉得,这场穿书乌龙,或许是最好的安排。
沈建军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温乐瑜笑着摇头,“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错嫁又如何?书里的结局又怎样?此刻锅里的疙瘩汤还冒着热气,身边的人眼里盛着月光,闺蜜在不远处笑闹,这就够了。
夜色渐深,沈建军把温乐瑜送回房,替她掖好被角。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身,笨拙地说了句:“夜里要是怕,就喊我,我就在隔壁。”
温乐瑜点头,看着他关上门,嘴角忍不住上扬。
窗外,林薇薇的笑声还在继续,夹杂着沈建斌的讨饶声。温乐瑜抱着那枚插着干花的子弹壳,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没有早死结局,没有下乡苦日子,只有沈建军递花时泛红的耳根,和林薇薇揍沈建斌时扬起的拳头。
原来穿书的惊喜,从不是按剧情走,而是在错嫁的混乱里,撞进了意想不到的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