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看着眼前热情的乡亲,心里突然亮堂起来——她可以把剪喜字当成副业啊!既能换些布料鸡蛋,又能跟大家处好关系,比闷在试验田里强多了。
这边温乐瑜忙着剪喜字,那边林薇薇正指挥着几个后生往仓库搬新收的谷子。有个偷懒的后生把半袋谷子倒在墙角就想溜,被林薇薇一把揪住后领:“给我搬起来!入库的粮食要码整齐,潮了算谁的?”
后生不服气:“你个娘们家管这么宽……”话没说完就被林薇薇瞪回去,“我是仓库管理员,就管这个!不服气?来,咱俩比劈柴,你赢了我就不管!”
后生哪敢跟她比,上次她一掌劈碎十块砖的事早传遍了全队,他讪讪地搬起谷子,嘴里嘟囔:“沈晏明真是好福气,娶个这么厉害的媳妇……”
这话正好被赶来送水的沈晏明听见,他立刻挺起胸膛:“那是!我媳妇力大如牛,能扛能打,谁也别想欺负!”说着把水壶递给林薇薇,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刚才去供销社,王主任还说你腌的酸豆角好吃,让你这个月多腌两缸,他给县城饭店送过去!”
林薇薇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得赶紧多备点坛子!”
傍晚收工时,沈晏廷推着独轮车回来,车上装着半车新砍的柴火,还有个用布包着的东西。他把布包递给温乐瑜,里面是块印着小雏菊的的确良布料:“供销社新来的,说你剪喜字用得上。”
温乐瑜捏着柔软的布料,突然想起早上林薇薇说的玉米种:“晏廷哥,咱们把试验田扩半亩吧,多种点新玉米,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好。”沈晏廷一口答应,蹲下身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你想做啥,我都帮你。”
这时沈晏明举着个红绸子冲进来:“乐瑜嫂子,你看我给薇薇买的头花,配她那件红袄肯定好看!”林薇薇抢过头花别在发间,笑着踹了他一脚:“就你嘴甜。”
沈母站在廊下看着这光景,突然喊:“晚饭吃饺子,老大媳妇调馅,老二媳妇擀皮,我烧火!”
温乐瑜和林薇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灶间很快热闹起来,温乐瑜调的肉馅鲜香扑鼻,林薇薇擀的面皮又薄又圆,沈晏廷帮着烧火添柴,沈晏明则在一旁剥蒜,时不时被林薇薇指使着去拿酱油。
饺子下锅时,沈母看着翻滚的白胖饺子,突然叹了口气:“以前总嫌老大闷、老二混,现在有你们俩在,这日子倒比蜜还甜。”
温乐瑜咬了口饺子,鲜美的汤汁在嘴里化开,心里暖融融的。她想起刚穿来时,两人躲在洞房里哭,怕早死,怕下乡,怕这八零年的苦日子熬不下去。可现在,她们不仅活了下来,还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她能靠种反季菜、剪喜字赚钱,林薇薇能靠管仓库、腌咸菜立足,身边还有两个把她们宠上天的男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沈晏廷宽厚的肩膀上,落在林薇薇和沈晏明打闹的身影上,落在满桌冒着热气的饺子上。温乐瑜突然觉得,这场错嫁的乌龙,是命运给她们最好的礼物。
至于那些苦日子?她们挽着袖子,笑着笑着,就真的闯过来了。而未来的日子,只会像这锅里的饺子,热气腾腾,甜甜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