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不服气:“你个娘们家管这么宽……”话没说完就被林薇薇瞪回去,“我是仓库管理员,就管这个!不服气?来,咱俩比劈柴,你赢了我就不管!”
后生哪敢跟她比,上次她一掌劈碎十块砖的事早传遍了全队,他讪讪地搬起玉米,嘴里嘟囔:“顾晏明真是好福气,娶个这么厉害的媳妇……”
这话正好被赶来送水的顾晏明听见,他立刻挺起胸膛:“那是!我媳妇力大如牛,能扛能打,谁也别想欺负!”说着把水壶递给林薇薇,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温乐瑜看着这光景,忍不住笑,转身时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顾晏廷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手里拿着件外套:“风大了,披上。”他替她穿上外套,又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刚才供销社老李说,你这反季菜能卖好价钱,过年给你扯块新布做棉袄。”
温乐瑜含着糖,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她想起刚穿来时,两人躲在被窝里哭,说这日子没法过,如今却在这八零年代的土地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她不再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假千金,林薇薇也不是那个要被下乡磋磨的真千金,她们靠着自己的本事,让日子过得越来越有滋味。
傍晚收工时,队长敲着锣喊:“今年收成好,队里决定给顾晏廷家、顾晏明家各奖励五十斤细粮!”
王翠花站在院门口听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她看着温乐瑜和林薇薇相携回来,一个手里捧着新摘的生菜,一个肩上扛着半袋玉米,身后跟着护着她们的糙汉,突然觉得这错嫁或许是天意——老大稳重,配个细心的;老二跳脱,配个泼辣的,倒比原计划合适多了。
晚饭时,王翠花特意杀了只鸡,往温乐瑜碗里夹了个鸡腿:“多吃点,教人种菜费脑子。”又给林薇薇夹了个鸡翅膀,“你也多吃,搬粮食费力气。”
顾晏廷把自己碗里的鸡腿也夹给温乐瑜,低声说:“你身子弱,多补补。”顾晏明则抢过林薇薇碗里的鸡皮:“这个油,我吃。”
温乐瑜看着满桌的饭菜,看着身边笑闹的众人,突然觉得,这场穿书错嫁的乌龙,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没有早死的结局,没有下乡的苦日子,只有踏实的土地,温暖的家人,和越来越有奔头的生活。
饭后,温乐瑜坐在灯下记账,顾晏廷坐在旁边擦枪,煤油灯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温乐瑜抬头看他,突然问:“顾大哥,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顾晏廷放下枪,认真地看着她:“会。我守着你,守着这日子,一直这样。”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这土地一样可靠。
窗外,林薇薇和顾晏明还在吵吵闹闹地劈柴,笑声混着木柴裂开的脆响,在秋夜里格外动听。温乐瑜低下头,嘴角扬起满足的笑,笔尖在账本上写下:“今日,收玉米三百斤,生菜二十斤……”
日子就像这账本,一笔一笔,都是踏实的印记。错嫁又如何?穿书又怎样?她们在这八零年代的烟火里,把别人眼里的乌龙,过成了最圆满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