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不服气:“歪才可爱呢!”说着夹起个最大的元宵塞给沈二柱,“给,堵住你的嘴。”
温乐瑜舀了勺元宵汤,吹凉了递到沈建国嘴边:“你尝尝,甜不甜?”
沈建国就着她的手喝了口,烫得他眉头微蹙,却还是点头:“甜。”
吃过元宵,家属院渐渐热闹起来。孩子们提着灯笼在巷子里跑,笑声像银铃似的;大人们则聚在空地上聊天,手里摇着蒲扇,虽然天还冷,却已经有了春天的暖意。
沈建国提着两盏红灯笼,温乐瑜跟在他身边,手里攥着他的衣角。远处传来猜灯谜的声音,王大娘正举着个灯笼喊:“‘小时穿黑衣,大时穿绿袍,水里过日子,岸上来睡觉’,打一动物!”
“青蛙!”温乐瑜立刻喊出声,引得周围人都笑起来。
王大娘笑着点头:“对喽!乐瑜真聪明!来,这糖人给你!”
沈建国把糖人接过来,小心地递到她手里,怕糖化了。月光落在他侧脸,轮廓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沉稳的糙汉。
“沈大哥,”温乐瑜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沈建国愣了愣,随即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踏实而温暖:“会。”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要我在,就一直这样。”
温乐瑜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想起刚穿来时的惶恐。那时候她以为自己逃不过早死的命运,连看到沈建国都会发抖,哪敢想有一天能这样牵着他的手,在元宵夜里看灯火璀璨。
不远处,林薇薇正和沈二柱抢一个糖画,沈二柱举着糖画跑,林薇薇在后面追,两人的笑声在夜里传得很远。柱子站在张翠花身边,听她讲沈建国小时候的趣事,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灯笼的红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像镀了层金边。温乐瑜靠在沈建国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里踏实得很。
她想起现代的元宵,总是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吃速冻元宵,冷清清的。而现在,有热热闹闹的家人,有甜甜蜜蜜的元宵,有身边这个会脸红却把她护在身后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沈大哥,”她轻声说,“明年元宵,我们还一起搓元宵,一起看灯会,好不好?”
“好。”沈建国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以后每一年都一起。”
远处的烟花突然炸开,五颜六色的光映亮了夜空,也映亮了他眼底的温柔。温乐瑜看着漫天烟火,突然觉得,这场穿越而来的错嫁,或许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那些曾经的恐惧、不安,都在这元宵的灯火里,被暖成了心底的甜。她不再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可怜,他也不再是书里那个冷漠的糙汉,他们在这烟火人间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圆满。
灯笼还在轻轻摇晃,月光洒满庭院,元宵的甜香在空气里久久不散。温乐瑜握紧沈建国的手,看着远处嬉笑的家人,嘴角扬起满足的笑。
这样的日子,真好。
以后的每一个元宵,都要这样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