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和林薇薇则在厨房忙着炒瓜子、花生,准备过年招待客人。铁锅炒得发烫,瓜子在锅里“噼啪”作响,香气混着油烟味飘出去,引得隔壁的孩子扒着墙头看。
“给你们尝尝。”林薇薇抓了把炒好的瓜子递过去,孩子们接过来,道了声谢就跑了,笑声像银铃似的。
“这才像过年的样子。”温乐瑜笑着说,手里的活没停,把炒好的花生装进干净的布袋子里。
傍晚时分,除尘的活儿终于干完了。屋里屋外窗明几净,旧物归置得整整齐齐,连空气都仿佛清新了不少。沈二柱累得瘫在椅子上,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
林薇薇踢了他一脚:“别哼了,去把灶王爷像贴起来。”
沈二柱赶紧爬起来,从抽屉里拿出新买的灶王爷像,小心翼翼地贴在灶台上方。张翠花端来碗糖瓜水,用手指蘸了点抹在灶王爷的嘴上:“灶王爷,您老人家上天多说好话,保佑咱们明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温乐瑜和林薇薇也跟着拜了拜,眼里满是虔诚。虽然她知道这是迷信,却觉得这份对未来的期盼,比什么都珍贵。
夜幕降临时,家属院里渐渐亮起灯。远处传来孩子们放鞭炮的声音,零星的“噼啪”声像在提醒着,新年越来越近了。
张翠花在厨房煮了饺子,是韭菜鸡蛋馅的,说是小年吃饺子,来年不冻耳朵。温乐瑜咬了口饺子,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抬头看见沈建国正看着她笑,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
“好吃吗?”他问。
“好吃。”温乐瑜点点头,把自己碗里的饺子夹了一个给他,“你也吃。”
柱子看着眼前的情景,突然说:“等过几天工地放假了,我想请你们去饭馆吃顿饭,就当……就当谢谢你们照顾我。”
“一家人说啥谢不谢的,”张翠花摆摆手,“要吃就在家里吃,我给你们做红烧肉。”
“就是!”沈二柱接话,“饭馆的菜哪有娘做的好吃!”
柱子看着大家热热闹闹的样子,眼圈有点红。他这辈子,从来没觉得“家”是这么温暖的地方。没有算计,没有隔阂,只有热乎乎的饭菜,和真心实意的牵挂。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映得窗户纸都亮堂堂的。温乐瑜靠在沈建国身边,听着屋里的说笑声,手里捧着温热的饺子汤,突然觉得,这场穿越而来的旅程,这场阴差阳错的错嫁,原来都是命中注定的馈赠。
她不再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可怜,身边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林薇薇也不再是那个孤单的怪力大小姐,找到了愿意捧着她、宠着她的人;就连曾经刻薄的张翠花,也慢慢卸下了心防,成了真正的“娘”。
“沈大哥,”温乐瑜轻声说,“我好像越来越喜欢过年了。”
“以后每年都陪你过。”沈建国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沉稳而安心。
灶台上的蜡烛明明灭灭,映着灶王爷和蔼的笑脸。窗外的鞭炮声还在继续,像在为这即将到来的新年,奏响最热闹的序曲。温乐瑜知道,这个小年,扫去的不仅是屋里的灰尘,更是心里的隔阂;盼来的不仅是新春的福气,更是一家人紧紧靠在一起的温暖。
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