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张翠花给温乐瑜夹了块番茄:“多吃点,看你瘦的。”又给林薇薇盛了碗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二柱嘴里塞着红薯,含混不清地说:“娘,明天我休班,我去给您打壶好酒?”
“打那干啥,我不爱喝。”张翠花嘴上说着,眼里却透着笑意。
温乐瑜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家人,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穿越前总觉得日子过得像白开水,没滋没味,穿越后才明白,真正的幸福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剧情,而是这样平淡的日常——有饭香,有笑语,有牵挂的人在身边。
“沈大哥,”她小声说,“谢谢你。”
沈建国愣了愣,随即明白她在谢什么。他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沉稳而安心:“该谢你才对。”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让这个家有了温度,谢谢你把错嫁的乌龙,过成了命中注定的圆满。
晚饭后,沈建国和沈二柱收拾碗筷,温乐瑜和林薇薇则陪着张翠花坐在院里赏月。秋分的月亮又大又圆,清辉洒在地上,像铺了层银霜。
“时间过得真快啊,”张翠花看着月亮,叹了口气,“去年这时候,你们俩刚嫁过来,我还……”她没说下去,但眼里的歉疚显而易见。
“娘,过去的事就别说了。”林薇薇大大咧咧地说,“咱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温乐瑜也点点头:“是啊娘,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张翠花笑了,从兜里掏出个红布包,递给温乐瑜和林薇薇:“给你们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银镯子,样式不算新,却擦得锃亮。“这是我嫁过来时,我婆婆给我的。”张翠花轻声说,“现在传给你们,算是个念想。”
温乐瑜和林薇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感动。她们知道这镯子对张翠花的意义,这不仅仅是个物件,更是一份认可,一份接纳。
“谢谢娘。”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沈建国和沈二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都没说话,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沈二柱悄悄碰了碰沈建国的胳膊:“哥,你看咱娘,现在多好。”
沈建国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温乐瑜身上。她正小心翼翼地把镯子戴在手上,月光照在她脸上,柔和得像幅画。他想起刚结婚时,她见了自己就躲,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如今却能笑着和娘撒娇,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没有惊天动地的逆袭,没有轰轰烈烈的传奇,只有在柴米油盐的日子里,慢慢靠近的两颗心,慢慢温暖的一个家。
温乐瑜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朝他笑了笑。月光下,她的笑容像刚摘的番茄,清甜又温暖。沈建国也笑了,朝着她伸出手。
温乐瑜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被他紧紧握住。
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萤火虫还在飞,烤红薯的甜香还没散尽,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这个金秋的夜晚,圆满得像天上的月亮,温柔得像身边的人。
温乐瑜知道,这场穿越而来的旅程,这场阴差阳错的错嫁,终究在这个八零年代的秋天,结出了最甜的果实。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或许会有风雨,或许会有波折,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这满院的烟火,这家人的笑语,就永远是她们最安稳的港湾。
她悄悄往沈建国身边靠了靠,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天上圆满的月亮,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
真好啊。
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