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看着自己手里的成果,笑得眉眼弯弯:“沈大哥,你真厉害!”
“多包几个就熟练了。”沈建国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转身继续剥枣,耳根却悄悄红了。
另一边,林薇薇的包粽子风格充分体现了她的性格——粽叶裹得死紧,糯米塞得满满当当,每个粽子都比别人的大一圈。“这样才实在!一口下去全是肉!”她举着自己的“作品”炫耀,结果用力过猛,竹篾没系牢,糯米洒了一地。
“你看你!”张翠花嗔怪着,却还是拿了新的粽叶递给她,“慢点包,又没人跟你抢。”
沈二柱赶紧拿扫帚过来打扫,嘴里还帮腔:“娘,薇薇这是实在,不像有些人,包得跟猫爪子似的,一口就没了。”
“你说谁呢?”林薇薇伸手就拧他胳膊,沈二柱疼得嗷嗷叫,却还是笑着躲,两人闹作一团,葡萄架下的笑声差点把叶子震下来。
温乐瑜看着他们,又看看低头认真包粽子的张翠花,突然觉得这画面格外温馨。穿越前她总觉得节日没意思,不过是吃顿饭、发个祝福,可在这里,一家人围在一起,哪怕只是包几个粽子,说说笑笑间,就把日子过成了诗。
张翠花包的粽子是最传统的样式,小巧紧实,每个里面都藏着一颗完整的小枣。她包着包着,突然叹了口气:“以前你爹在的时候,每年端午都要跟二柱抢着吃红豆粽,说吃了能祛灾。”
没人接话,院子里安静了片刻。沈建国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包粽子,只是速度慢了些。温乐瑜知道,沈父早年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张翠花这些年拉扯两个儿子不容易,心里的苦怕是不少。
“娘,”温乐瑜轻声说,“今年咱们多包点红豆粽,让二柱吃个够,就当……就当爹也在看咱们呢。”
张翠花手一抖,粽叶差点掉了,她赶紧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嗯,多包点。”
林薇薇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认真地包起粽子:“等会儿煮好了,我先给娘剥一个最大的!”
沈二柱也跟着点头:“对!娘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铁锅里的水还在沸着,粽叶的清香混着糯米的甜,在空气里弥漫。温乐瑜看着沈建国专注的侧脸,看着张翠花悄悄泛红的眼眶,看着林薇薇和沈二柱互相打闹的身影,突然觉得,所谓家人,或许就是这样——平时会有摩擦,会有拌嘴,但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一句暖心的话,一个默契的眼神,就能把所有的隔阂都融化掉。
傍晚时分,第一锅粽子终于出锅了。沈建国用凉水冲了冲手,拿起一个最大的剥开,粽叶散开,露出油亮的糯米,金丝小枣的甜香扑鼻而来。他把粽子递到温乐瑜面前:“小心烫。”
温乐瑜咬了一小口,糯米软糯,枣肉香甜,还有淡淡的粽叶清香,从舌尖暖到心里。“好吃!”她眼睛弯成月牙,又咬了一口。
沈建国看着她满足的样子,自己也拿起一个红豆粽,慢慢吃起来。张翠花被林薇薇硬塞了个大粽子,吃得嘴角沾了点糯米,沈二柱赶紧递过帕子,被她笑着拍开:“多大点事儿。”
葡萄架下的石桌上,摆着满满一盘粽子,有三角的、长条形的,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创新款”,都是他们亲手包的。晚风拂过,带来远处孩子们的嬉笑声,夹杂着隐约的蝉鸣,夏天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温乐瑜靠在沈建国身边,看着天边的晚霞,突然说:“沈大哥,明年端午,咱们还一起包粽子好不好?”
“好。”沈建国握紧她的手,声音沉稳而温柔,“以后每一年都一起。”
张翠花听见了,没回头,嘴角却悄悄扬起。林薇薇和沈二柱还在为最后一个粽子归谁吵得热闹,晚霞把他们的影子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这个端午,没有精致的礼物,没有丰盛的宴席,只有一家人亲手包的粽子,和满院的欢声笑语。但对温乐瑜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时光了。穿越而来的惶恐,错嫁的乌龙,都在这柴米油盐的烟火气里,慢慢酿成了最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