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珊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随即苦笑了一下:“我知道爸妈以前对你不好,但他们现在后悔了,想让你……”
“不必了。”温乐瑜抬头看她,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现在的家在这里,有沈大哥,有薇薇,有娘,我很幸福。”
沈建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坚定,握紧了她的手,用行动表示支持。
“嫂子说得对!”沈二柱也帮腔,“我们家乐瑜现在过得好得很,不用别人操心!”
林薇薇更是直接挡在温乐瑜面前,抱臂看着温乐珊:“这位同志,我家小姑子不想跟你说话,你还是别打扰她了。”
温乐珊看着眼前这阵仗,尤其是沈建国护犊子的架势,和温乐瑜眼里从未有过的安定,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叹了口气,从帆布包里拿出个小盒子:“这是妈让我给你的,说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银锁。你不收也没关系,就当……留个念想吧。”
温乐瑜没接。那银锁是原主母亲留的唯一遗物,却被温家太太拿去给了温乐珊,现在又拿回来,算什么?
沈建国直接把盒子推了回去:“她不需要。”
温乐珊的脸白了白,捏着盒子的手指紧了紧,最后还是转身走了,背影在灯笼的光晕里显得有些落寞。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温乐瑜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站不住,被沈建国稳稳扶住。
“别怕。”他低声说,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不是怕她。”温乐瑜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她以为自己早就摆脱了温家的阴影,可再次见到温乐珊,还是忍不住心慌。
“不是做梦。”沈建国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现在是我的媳妇,是沈家的人,跟温家没关系了。”
林薇薇递过来一块糖:“吃块糖就好了。那种白眼狼家庭,不联系才好呢。”
沈二柱也点头:“就是!以后谁敢欺负你,我跟我哥削他!”
温乐瑜看着眼前这三个真心为她着想的人,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她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甜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
“我们去看舞龙吧!”她拉着沈建国的手,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刚才看见那条金龙,特别威风!”
“好。”沈建国笑着应了,任由她拉着往前走。
舞龙队伍正表演到高潮,金龙腾空而起,嘴里喷出金色的火花,引得观众阵阵欢呼。温乐瑜看得入神,沈建国就在旁边护着她,怕被挤到。林薇薇看得兴起,跟着锣鼓点拍手,沈二柱则在旁边给她买了碗元宵,白乎乎的圆子在碗里滚,冒着甜甜的热气。
“吃点元宵,团团圆圆。”沈二柱把碗递过去,自己先舀了一个,烫得直吸气,“好吃!芝麻馅的!”
林薇薇抢过来尝了一口,眯起眼睛:“还行,没我做的好吃。”
温乐瑜也被塞了一碗,沈建国帮她吹凉了才让她吃。软糯的元宵在嘴里化开,芝麻馅香甜浓郁,暖得胃里都舒服了。
“沈大哥,你也吃。”她舀了一个递到他嘴边,沈建国愣了一下,张嘴吃掉,脸颊悄悄红了。
周围的灯笼亮得像星星,锣鼓声、笑声、叫卖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一锅沸腾的甜汤。温乐瑜看着身边的人,沈建国正低头帮她擦嘴角的糖渍,林薇薇和沈二柱在抢最后一个元宵,远处的烟花又升了起来,在月亮旁边炸开,五颜六色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她突然觉得,所谓的“真假千金”,所谓的“白月光”,都不过是过眼云烟。重要的是现在——身边有爱人,有闺蜜,有家人,有这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
“沈大哥,”温乐瑜抬头,眼里映着漫天灯火,“明年的灯会,我们还一起来好不好?”
沈建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郑重地点头:“好,年年都来。”
月亮越升越高,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为这平凡又温暖的夜晚,唱起一首绵长的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这八零年代的烟火里,写满了团圆和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