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来,我家乐瑜该被你拐跑了!”沈蔓蔓冲过来抱住温乐瑜,力道却收得极轻,“想我没?我跟二柱坐了两天火车,差点被挤成相片!”
顾二柱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解开绳子露出里面的东西——红布包着的红糖,十几个黄澄澄的玉米饼,还有一双虎头鞋,针脚歪歪扭扭,却是沈蔓蔓的手艺。
“蔓蔓姐……”温乐瑜眼眶热了,有太多话想说,却都堵在喉咙里。
“哭啥!”沈蔓蔓拍了拍她的背,“我跟二柱来给你撑腰!谁敢欺负你,我一拳把他的训练靶砸穿!”
这话引来路过军嫂的笑声,都夸沈蔓蔓性子直爽。顾二柱趁机炫耀:“我媳妇厉害吧?上次在村里,一拳劈碎五块砖呢!”
顾长风把他们往屋里让,又去食堂打饭。温乐瑜拉着沈蔓蔓坐在炕沿,听她讲家里的事——张桂兰虽然还是嘴硬,却偷偷给她缝了小被褥;村东头的王大娘,总往她家送新鲜的蔬菜;顾二柱编的竹筐在县城供销社成了抢手货,攒了不少钱。
“对了,”沈蔓蔓突然压低声音,“温家那边又来人闹了,被我打跑了。”她攥了攥拳头,“他们还敢提让你回去给你那便宜弟弟捐肾,门儿都没有!”
温乐瑜心里一紧,被沈蔓蔓按住手:“别怕,有我呢!我跟二柱打算在部队附近租个房子,给你做伴,看谁还敢来捣乱!”
顾二柱在旁边点头:“我已经去打听了,家属院后面有间空房,月租五块钱,我能在部队门口摆个修鞋摊,饿不着!”
温乐瑜看着他们,突然觉得不管走到哪里,只要身边有这对活宝闺蜜和兄弟,就什么都不怕了。
晚饭时,顾长风从食堂打回四个菜,还有一碗红烧肉。他把瘦肉都挑给温乐瑜,自己啃着带肥的部分,被沈蔓蔓打趣:“大哥你也太偏心了,就不给我留点?”
“锅里还有。”顾长风头也不抬,又往温乐瑜碗里添了勺青菜,“你嫂子得补营养。”
顾二柱立刻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给沈蔓蔓:“媳妇吃我的!我不爱吃肥肉!”
温乐瑜看着他们拌嘴,听着窗外传来的军号声,突然觉得这军营的夜晚,比乡下的更让人安心。军号声规律而坚定,像顾长风的守护;闺蜜的笑声爽朗而热烈,像驱散阴霾的阳光。
夜深时,沈蔓蔓和顾二柱去了租好的房子。温乐瑜躺在炕上,听着顾长风均匀的呼吸声,指尖描摹着他手臂上的疤痕——那是训练时留下的,也是他守护家国的勋章。
“长风哥,”她轻声说,“谢谢你。”
顾长风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谢啥?你是我媳妇。”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这军营,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温乐瑜往他怀里钻了钻,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书里的早死结局早已被改写,未来的日子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就一定能笑着走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墙上顾长风的军功章上,闪着柔和的光。这错嫁的缘分,早已在军营的烟火气里,长成了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