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刚点头,就见个穿的确良衬衫的女人挤过来,伸手就要抓那匹布:“这布我要了!”沈蔓蔓一把按住布:“我们先看上的!”女人斜着眼瞥她:“知道我是谁吗?公社书记的小姨子!”
沈蔓蔓冷笑一声,突然抬手拍向旁边的木桩,“咔”一声,拇指粗的木桩竟被她拍裂了缝。“书记小姨子很了不起?”她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脆响,“这布,今天我们要定了。”
女人吓得脸都白了,撂下句“神经病”就跑了。沈蔓蔓拿起布往温乐瑜身上比了比,得意地挑眉:“看见没?对付横的,就得比她更横。”
温乐瑜摸着布上柔软的莲花绣纹,突然想起顾长风说的“谁敢欺负你,报我的名字”,忍不住笑了。原来她的“后盾”,和蔓蔓姐的“拳头”,都是这艰苦日子里,最踏实的依靠。
回去的路上,沈蔓蔓拎着红糖,温乐瑜抱着花布,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沈蔓蔓突然说:“其实我以前也怕跟人吵架,是我爸教我的,‘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她挠了挠头,“不过跟你一起,好像不用那么横也挺安心的。”
温乐瑜把布往她怀里塞了塞,轻声说:“以后,我也学着横一点,咱俩一起。”
远远看见村口的老槐树下,顾长风和顾二柱正等着,顾长风手里还牵着头老黄牛,看见温乐瑜,他眼睛亮了亮,快步迎上来接过她怀里的布,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像被烫似的缩了缩,却把布抱得很紧。
“买这么多?”他低声问,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给你做件新褂子!”温乐瑜仰头看他,夕阳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突然觉得,这错嫁的乌龙,或许是老天最温柔的安排——
她的稳重糙汉,护她周全;她的张扬闺蜜,陪她“撒野”。往后的日子,不管是下地干活还是应对糟心事,好像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就什么都不怕了。
顾二柱凑过来,指着沈蔓蔓手里的红糖:“有我的份不?”被沈蔓蔓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想啥呢!这是给弟妹补身子的!”
老黄牛“哞”地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这热闹又温暖的傍晚。温乐瑜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弯起嘴角,心里悄悄说了句:
“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