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温乐瑜一直低着头,心里又害怕又感激。沈蔓蔓拍着她的背:“别怕,有我呢!以后谁再敢欺负你,我一拳把他牙打掉!”
顾长风走在最后,看着温乐瑜微微颤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这丫头胆子小,今天这事肯定吓得不轻。
到家时,顾母正叉着腰在院里骂:“沈蔓蔓你个野丫头!刚进门就敢打人?是不是想翻天?”她一向偏心小儿子顾二柱,对沈蔓蔓这个“抢”了小儿子媳妇位置的大儿媳横竖看不顺眼。
“妈!”顾长风沉声开口,“是刘志强先挑衅的。”
“他挑衅你就让她动手?”顾母瞪向温乐瑜,“还有你!胆小如鼠的样子,哪点配当我顾家的媳妇?我看你俩就是扫把星,刚进门就搅得鸡犬不宁!”
温乐瑜被骂得眼圈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没掉下来。
“够了!”沈蔓蔓忍不住喊道,“乐瑜怎么了?她温柔善良,比那些背后嚼舌根的强多了!你要是再敢骂她,我就——”
“你就怎么样?”顾母梗着脖子。
“我就带着乐瑜搬出去住!”沈蔓蔓梗着脖子回怼,“反正这家里有你没我们,有我们没你!”
顾二柱赶紧打圆场:“妈,蔓蔓不是那意思,您消消气。”
顾长风突然开口:“搬出去也好。我在村东头有间闲置的瓦房,收拾一下能住。”他看向温乐瑜,“你愿意吗?”
温乐瑜惊讶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里面没有嫌弃,只有尊重。她用力点点头:“我愿意。”
顾母气得跳脚,却拦不住他们。顾长风雷厉风行,当天下午就带着顾二柱去收拾瓦房,沈蔓蔓则拉着温乐瑜去镇上买布料,说是要给她做件新衣裳。
傍晚时,瓦房已经收拾妥当。虽然简陋,却打扫得干干净净,炕上铺着新换的稻草,窗台上还摆着沈蔓蔓掐来的野菊花。
顾长风端来一盆热水,放在温乐瑜面前:“泡泡脚,解解乏。”
温乐瑜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突然鼓起勇气说:“顾长风,谢谢你。”
顾长风回过头,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以后别叫我顾长风了,叫我长风。”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媳妇胆小,我得护着。”
温乐瑜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脚趾在热水里轻轻蜷缩着,心里却像揣了块糖,甜丝丝的。
沈蔓蔓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乐瑜!你看我给你买啥了!”她把一串递给温乐瑜,自己咬着另一串,含糊不清地说,“顾二柱那混球居然会爬树摘山楂,还挺能干。”
顾二柱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刚买的锅碗瓢盆:“媳妇你慢点吃,别噎着。”
温乐瑜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又看向正在灶台忙活的顾长风,突然觉得,这场错嫁或许不是意外。书里的早死结局也好,下乡的苦日子也罢,只要她们姐妹俩在一起,有身边这两个男人护着,就没有闯不过去的坎。
顾长风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条出来,一碗给温乐瑜,上面卧着个荷包蛋;另一碗给沈蔓蔓,堆着满满的青菜。“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温乐瑜拿起筷子,夹起荷包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蛋黄流出来,烫得她眯起眼睛,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洒下清辉。温乐瑜偷偷看了眼顾长风,他正低头吃面,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想,或许不用等到书里的结局,她们就能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沈蔓蔓踹了顾二柱一脚:“给我留点汤!”
顾二柱哀嚎:“媳妇你都喝两碗了!”
温乐瑜忍不住笑起来,顾长风抬头看她,眼里也漾着笑意。
错嫁又如何?只要心在一起,哪里都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