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糙汉掌心的软糖(1 / 2)

鸡叫头遍时,温乐瑜是被冻醒的。

炕梢的凉意顺着被褥往上爬,她往炕里缩了缩,鼻尖蹭到片温热的肌肤——是顾长风的后背。男人睡得沉,军绿色的褂子被蹭到腰间,露出的脊背结实得像块青石,却在她靠近时,下意识往这边挪了挪,胳膊圈过来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冷?”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掌抚上她的后颈,掌心的厚茧蹭得她皮肤发麻,却暖得像揣了个小炭炉。

温乐瑜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细若蚊蚋:“嗯,炕梢有点凉。”她其实是想起了昨夜的事——拜堂时红盖头被风吹掉,她才发现站在面前的不是记忆里那个会对着母猪吟诗的文弱书生顾二柱,而是他哥,那个传闻中在边境砍过狼的糙汉顾长风。

而此刻,本该嫁给顾长风的闺蜜沈听澜,正隔着一堵墙,跟顾二柱在东厢房鸡飞狗跳。方才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沈听澜嚷嚷“顾二柱你再敢笑我绣的鸳鸯像野鸭,我就把你账本撕了”,接着是顾二柱讨饶的声音。

顾长风显然也听见了,低低地笑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让温乐瑜的脸更烫了。“听澜那性子,跟二柱倒真是一对。”他捏了捏她的耳垂,“倒是你,胆子比兔子还小,昨天拜堂时浑身抖得像筛糠,现在倒敢往我怀里钻了?”

温乐瑜的脸“腾”地红了,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她想起穿书前看的剧情:原主温乐瑜本该嫁给心思活络的顾二柱,却因为盖头掉落错嫁顾长风,最后被他在一次冲突中误当成奸细,落得个沉塘的结局。而沈听澜嫁给顾长风后,凭着一身怪力成了远近闻名的“护夫狂魔”,反而活得热气腾腾。

“想啥呢?”顾长风扳过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颤抖的睫毛,“是不是怕我?”

他的眼神太沉,像边境的夜空,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温乐瑜攥紧他的衣角,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不、不怕。”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顾长风低笑起来,笑声震得她耳膜发痒。他突然翻身将她圈在怀里,炕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怕也没关系。”他的气息落在她额头上,带着清晨的寒气和淡淡的硝烟味,“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话像颗糖,在温乐瑜心里慢慢化开。她偷偷抬眼,看见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想起书里写他砍狼时的狠劲,心脏“咚咚”跳,却奇异地安定下来。

正怔着,东厢房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接着是沈听澜中气十足的怒吼:“顾二柱!你敢掀我绣绷子?看我不把你攒的那点私房钱全换成糖稀喂猪!”

顾长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起身时顺手给温乐瑜掖了掖被角:“我去看看,你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