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温乐瑜咬了口蛋,蛋黄淌在嘴角,被他伸手擦掉。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擦过皮肤时有点痒,她下意识缩了缩,却被他捏着下巴定住:“别动,有蛋黄。”
这亲昵的架势正好被沈听澜撞见,她冲温乐瑜挤了挤眼,突然提高嗓门:“林二柱你看!哥又欺负嫂子了!”
林二柱立刻凑过来起哄:“哦——哥嫂腻歪咯!”
温乐瑜的脸瞬间红透,埋在顾长风怀里不敢抬头。他却顺势把她圈得更紧,对着外面扬声:“羡慕?有本事自己找媳妇腻歪去。”
沈听澜“嘁”了一声,手里的面杖却敲得轻了。林二柱趁机往她面盆里又加了勺糖,两人对视一眼,偷偷笑起来,面粉沾了满脸。
早饭端上桌时,气氛早已缓和。沈听澜蒸的包子暄软多汁,林二柱烙的葱油饼酥脆喷香。顾长风把温乐瑜碗里的肥肉都挑走,自己默默吃掉;沈听澜则把包子里的瘦肉都塞给林二柱,嘴上还骂“吃这么多小心胖成猪”。
温乐瑜看着眼前的热闹,突然明白书里的结局为何会被改写。当沈听澜的怪力遇上林二柱的机灵,当她的胆怯撞上顾长风的细心,那些“早死”“分离”的标签就碎了。就像此刻,阳光落在包子蒸腾的热气里,映着两对拌嘴的身影,连空气都甜得发腻。
“下午去镇上扯布。”顾长风突然说,给她夹了个素包子,“给你做件新棉袄,听澜说今年时兴碎花的。”
“那我要跟听澜做同款!”温乐瑜眼睛亮起来。
“不行,”顾长风驳回,语气却带着笑,“你得穿红的,显白。”
沈听澜立刻接话:“就是!乐瑜穿红的好看!二柱,下午跟我去挑布,给乐瑜选最艳的那种!”
林二柱哀嚎:“又要当挑夫啊?”嘴上抱怨着,却已经开始盘算该借辆自行车,省得累着沈听澜。
温乐瑜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地规划下午的行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原来错嫁不是什么坏事,当命运把两个原本不相干的人捆在一起,那些粗糙的、笨拙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柔,反倒比书里写的任何结局都要动人。
顾长风看着她笑,悄悄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温乐瑜想起书里那句“早死的结局”,突然觉得荒唐——有他在,有沈听澜和林二柱在,这样热热闹闹的日子,怎么舍得结束呢?
窗外的阳光正好,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缠在一起的绳,再也解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