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澜姐好像对晏城哥有意思。”温乐瑜突然说,指尖捏着颗饱满的花生,“今天她掰栏杆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他有没有摔着。”
顾晏廷抬头看了眼隔壁院子的灯,沈听澜正追着顾晏城打,骂声隔着墙传过来,却没什么火气。“他俩从小就这样。”他低下头继续磨锄头,“晏城小时候总偷拿家里的鸡蛋,偷偷塞给听澜,怕她在孤儿院吃不饱。”
温乐瑜愣住了。她想起穿书前看到的剧情,顾晏城会在冬天把唯一的棉袄给沈听澜,沈听澜则会替他背黑锅挨父亲的打。原来那些看似针锋相对的背后,藏着这么多没说出口的温柔。
“那我们呢?”她鼓起勇气问,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顾晏廷的动作顿了顿,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平时冷硬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用红绳串着的狼牙,边缘被磨得光滑:“我娘说,这个能保平安。”他笨手笨脚地给她戴在脖子上,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锁骨,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乐瑜,”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比月光还软,“书里的结局不算数。以后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隔壁突然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是沈听澜的笑骂:“顾晏城你个笨蛋!劈柴都能劈到脚!”顾晏城的哀嚎声穿透夜色:“沈听澜你还笑!快拿红药水来!”
温乐瑜忍不住笑起来,顾晏廷也跟着笑,月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狼牙吊坠映得发亮。她突然觉得,这场错嫁或许从来都不是意外——命运早把最对的人,悄悄送到了彼此身边。
四、晨光里的新开始
第二天一早,温乐瑜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她披衣出门,看见顾晏廷正在搭鸡窝,沈听澜和顾晏城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筐里装满了翠绿的蔬菜。
“乐瑜醒啦?”沈听澜冲她扬了扬手里的黄瓜,“刚从地里摘的,给你做凉拌黄瓜。”
顾晏城把筐往地上一放,从怀里掏出个红彤彤的西红柿,梗上还带着露珠:“这个甜,给你。”沈听澜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就你会献殷勤!”
顾晏廷直起身,额角的汗珠滑进领口,他拿起搭鸡窝的木板:“等鸡长大了,给你炖鸡汤。”
温乐瑜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想起书里那个“早死结局”的预言。可此刻,晨光落在他们身上,顾晏廷的侧脸、沈听澜的笑、顾晏城手里的西红柿,都真实得像能掐出水来。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狼牙吊坠,突然大声说:“今天我们包饺子吧!我带了从家里带来的面粉!”
“好啊!”沈听澜第一个响应,“我会调馅!”
顾晏城举手:“我会擀皮!”
顾晏廷看着温乐瑜,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我烧火。”
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面粉的香气和说说笑笑的声音,在八零年的晨光里,把那些关于“命运”的预言,都烘成了最温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