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是被鸡叫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炕头的阳光暖融融的,鼻尖萦绕着一股麦香——是贴饼子的味道。她动了动,突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宽厚的怀抱里,结实的胳膊圈着她的腰,力道不算轻,却让人觉得踏实。
醒了?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温乐瑜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男人的下巴上冒出了点胡茬,军绿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锁骨。这不是书里写的不学无术小混混顾晏城,而是他哥,那个在边境立过功的军人顾晏廷!
温乐瑜吓得差点从炕上弹起来,却被顾晏廷牢牢按住。
别动,炕凉。顾晏廷的手带着常年握枪的温度,轻轻按在她的后背上,头还晕吗?昨天从驴车上摔下来,磕到后脑勺了。
温乐瑜这才想起穿书前的剧情:原主温乐瑜要嫁给顾家二小子顾晏城,却在迎亲路上从驴车上摔下来,磕坏了脑子,醒来就成了她。可现在,她怎么会躺在顾晏廷的炕上?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是闺蜜沈听澜的大嗓门:顾晏城你个混蛋!让你去挑水你偷懒,还敢偷喝我藏的橘子汽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紧接着是顾晏城讨饶的声音:媳妇我错了!那汽水太甜,我替你尝尝有没有毒......
温乐瑜心里咯噔一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听澜!
顾晏廷一把拉住她:别急,她没事。他起身叠好被子,动作利落,昨天迎亲队伍走岔了路,你摔下来后,是我先找到你的。他顿了顿,耳根有点红,娘说,既然你醒了在我这儿,就是缘分,让我们先成亲,以后再跟二弟他们换回来。
还回来?温乐瑜愣住了,这剧情跟《八零糙汉宠妻实录》里写的完全不一样啊!书里明明写着,她要嫁给游手好闲的顾晏城,天天被婆婆刁难,最后在冬天冻死在柴房里......
娘说先住着。顾晏廷递给她一件叠好的新棉袄,是枣红色的,针脚有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男人缝的,我去部队报到,你在家歇着,有事就去找娘。他拿起军帽戴在头上,又叮嘱,别乱跑,村里的大黄狗凶。
温乐瑜捏着那件棉袄,心里乱糟糟的。这时,沈听澜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还拎着个木棍,顾晏城跟在后面,脸上带着道红印子。
乐瑜你可醒了!沈听澜把木棍一扔,冲过来抱住她,你不知道,昨天可吓死我了!顾晏城这混蛋居然把迎亲队伍带错路,要不是他哥路过,你......
媳妇你咋还说呢......顾晏城挠挠头,看向温乐瑜,嫂子,对不住啊,我路痴......
温乐瑜看着沈听澜,突然发现她的胳膊粗了一圈,肌肉线条比书里描写的柔弱村姑壮实多了。再看顾晏城,虽然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但眼神里没有书里写的,反而有点憨厚。
听澜,你......温乐瑜指着沈听澜的胳膊。
沈听澜得意地扬了扬胳膊:是不是壮了?我跟你说,顾晏城这混蛋天天偷懒,地里的活都是我干,不壮才怪!她说着瞪了顾晏城一眼,昨天我一巴掌把他扇得转了三圈,看他还敢不敢路痴!
顾晏城嘿嘿笑:媳妇打得好,打得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温乐瑜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书里写的沈听澜被顾晏城家暴,哭着回娘家?这明明是沈听澜把顾晏城拿捏得死死的!
顾晏廷这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乐瑜,我把饭菜热在锅里了,是铁饼子和鸡蛋羹。他把布包递给温乐瑜,这是部队发的糖,你含着。
温乐瑜打开布包,里面是几颗水果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事找娘,别害怕,字迹刚劲有力。
顾晏廷走后,温乐瑜坐在炕沿上,看着沈听澜和顾晏城斗嘴——沈听澜嫌顾晏城劈的柴太粗,顾晏城立马拿起斧头重新劈;沈听澜说渴了,顾晏城颠颠地去舀水,还不忘往水里加颗糖。
你俩这是......温乐瑜疑惑地问。
沈听澜白了顾晏城一眼:还不是这混蛋,昨天把我嫁妆里的手表拆了,说是想看看里面的小齿轮,被我一顿揍,现在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