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愣住了:你...你为了个外人跟我顶嘴?
她是我媳妇。顾晏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以后家里的活儿我包了,您要是看不惯,我就申请搬去部队宿舍。
刘翠花气的跳脚,却不敢再说啥。顾晏廷是家里的顶梁柱,每月寄回的津贴比顾晏城挣的工分多三倍,她可不敢真把大儿子惹急了。
温乐瑜拽着顾晏廷的衣角,小声说:谢谢你。
他低头看她,嘴角好像翘了一下:以后她再来,你就躲我身后。
到了下地的时候,沈听澜果然扛着锄头走在最前面,顾晏城拎着水壶跟在后面,活像个小跟班。沈听澜看见温乐瑜被小石子绊了一下,立马吼顾晏城:没看见乐瑜姐差点摔倒?不会扶着点?
顾晏城赶紧跑过去扶温乐瑜,被顾晏廷一个眼刀射过来,讪讪地缩回手。
乐瑜姐你别怕,沈听澜过来挽住她,以后跟我一组,谁敢欺负你,我揍他!
温乐瑜看着她胳膊上的肌肉,想起书里写她后来成了生产队的劳动模范,果然名不虚传。
中午歇晌,顾晏廷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给温乐瑜:刚才看见你盯着供销社的糖纸看了。
糖纸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温乐瑜剥开,含在嘴里,甜得眯起眼睛。顾晏廷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突然转身对正在炫耀沈听澜能扛麻袋的顾晏城说:我媳妇胆子小,你们说话小声点。
顾晏城:...哥你双标!
沈听澜踹他一脚:咋?羡慕?
温乐瑜靠在麦垛上,听着他们拌嘴,看着顾晏廷帮她把草帽戴正,突然觉得这错嫁好像也不错。书里的早死结局,好像正被这些细碎的甜一点点改写。
傍晚收工,刘翠花又来找茬,说温乐瑜摘的棉花比别人少一半。沈听澜刚要撸袖子,顾晏廷已经开口:她手嫩,磨破了皮,我替她摘够了。他把自己的棉花筐往刘翠花面前一放,满满当当的,比两个壮劳力摘的还多。
刘翠花没话说了,悻悻地走了。
夜里温乐瑜给顾晏廷缝补磨破的袖口,他的手背上有道新伤口,是白天扛锄头划的。她小心翼翼地用针,听见他说:书里说我前妻就是因为受不了我娘,才跑的?
温乐瑜点头,又赶紧摇头:我不跑。
顾晏廷抬头,眼睛在灯下很亮:为啥?
因为你...你给我糖吃。温乐瑜小声说,脸都红了。
顾晏廷突然笑了,是那种很低沉的笑,震得她耳朵发麻。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以后想吃多少糖,我都给你买。
窗外沈听澜正把顾晏城扛在肩上,吆喝着要去晒谷场比赛翻跟头。温乐瑜看着顾晏廷的侧脸,突然觉得,穿书也好,错嫁也罢,只要身边有这个人,下乡当知青的苦日子,好像也能过成甜的。
书里的结局是死局,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把死局走活吗?
她低头继续缝袖口,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很认真。顾晏廷看着她的发顶,悄悄把油灯挑亮了些,好让她看得更清楚。红烛再次摇曳,映着两个本不该在一起的人,把错嫁的洞房,过成了真真切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