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州点头,目光落在温乐瑜身上——她正帮沈听澜擦汗,侧脸在油灯下显得格外柔和。这三年,他看着她从见人就躲的小可怜,变成能站在讲台上教孩子们读书的温老师,心里的骄傲藏不住。
“等听澜出了月子,”顾廷州吸了口烟,“我带你去县城买块新布料,做件像样的棉袄。”
温乐瑜的脸“腾”地红了,刚要说话,就见顾廷风冲进来说:“哥!嫂子!你们快来看!这俩小子,一个攥着我的弹珠,一个抓着听澜的发簪!”
众人凑过去看,果然见一个小家伙的手里攥着颗玻璃弹珠——是顾廷风昨天不小心掉在炕上的;另一个的手指勾着支木簪,是沈听澜常用的那支。
“你看你看,”顾廷风得意地扬下巴,“这就是遗传!老大随我,爱耍弹珠;老二随他娘,力气大!”
沈听澜笑着拍他:“才刚出生就看出来了?我看你是想多了!”
温乐瑜看着那两颗小小的拳头,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转头看向顾廷州,他正望着她,眼里的温柔像化了的蜜糖。她想起他送她的第一支木簪,想起他熬夜给她编的竹篮,想起他总说“我媳妇胆小,你们都不准欺负她”——原来这错嫁的缘分,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织成了最温暖的网,把他们都裹在里面。
满月那天,顾家院子里摆了好几桌酒席,队里的人都来道贺。顾廷风抱着孩子给人看,逢人就说:“看我儿子,随他娘,以后肯定力大如牛!”沈听澜在旁边笑着踹他,眼里的幸福藏不住。
顾廷州则把温乐瑜护在身边,有人开玩笑说:“顾大哥,啥时候让你家温老师也给你生一个?”他难得没板脸,只是红了耳根,低声说:“不急,她高兴就好。”
温乐瑜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的烟草味和阳光的味道,突然笑了。书里的结局早就被他们抛在脑后,那些“早死”“苦命”的标签,哪有眼前的烟火气实在。
错嫁又怎样?只要身边的人是对的,哪怕开头乱成一锅粥,也能熬出最甜的糖。就像这对双胞胎,是意外,也是惊喜,让这份错嫁的缘分,续上了更圆满的篇章。
夕阳西下时,酒席散了。顾廷州抱着温乐瑜往炕上坐,沈听澜和顾廷风在隔壁哄孩子,两道奶声奶气的啼哭混着笑声传过来,像首最动听的歌。
“顾大哥,”温乐瑜摸着他粗糙的手掌,“以后我们也会有孩子吗?”
顾廷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会的,等你准备好了。”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个红布包,里面是枚银锁,和给双胞胎的那对是一个样式,“我早就准备好了。”
银锁在油灯下泛着光,温乐瑜把它攥在手心,突然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那场错嫁的乌龙。让她遇见了顾廷州,遇见了沈听澜,把书里的苦日子,过成了冒着甜气的糖。
窗外的风还在吹,屋里却暖融融的。温乐瑜往顾廷州怀里靠了靠,听着隔壁的动静,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未来的日子还长,但只要他们四个,加上这对新生命,手牵着手往前闯,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毕竟,错嫁的缘分,也是缘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