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也太宠嫂子了!”顾廷风凑过来打趣,被顾廷州一瞪,又缩回去跟沈听澜说,“你看我哥,以前在部队扛枪都没这么小心过,现在跟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沈听澜笑得直不起腰,突然“哎哟”一声,顾廷风立马紧张起来:“咋了咋了?是不是累着了?”沈听澜捂着肚子笑:“你哥刚才瞪你的样,跟爹当年护着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日头爬到头顶时,竹篮已经满了。往回走的路上,顾廷风背着沈听澜,嘴里哼着跑调的军歌;顾廷州拎着两个竹篮,另一只手牵着温乐瑜,走得稳稳当当。
温乐瑜偷偷看他,见他耳尖还红着,忍不住问:“顾大哥,你以前是不是不喜欢我?”
顾廷州脚步顿了顿,声音闷闷的:“刚换亲那天,我怕你嫌我粗笨……后来见你总躲着我,以为你心里怨。”他低头看她,眼神亮得像晒过的太阳,“但现在知道了,你不是怨,是胆小。以后我护着你,不用躲。”
温乐瑜心里一热,刚要说话,就听背上的沈听澜喊:“你们俩偷偷说啥呢?是不是在夸我家廷风能干?”
“是是是,”顾廷风赶紧接话,“我媳妇最能干,刚才挖野菜比谁都快,力气比我还大,一掌能劈断小树枝呢!”
沈听澜笑着拍他后背:“就你嘴甜!”
到家时,顾廷州把荠菜倒在院里的竹匾上,顾廷风就去烧水和面,沈听澜系着围裙调馅,温乐瑜坐在灶前添柴,火光映着她的脸,暖融融的。顾廷州蹲在灶边帮她添柴,时不时往灶膛里塞块红薯——知道她爱吃烤红薯。
馄饨下锅时,热气腾腾的白雾裹着香气飘满院。顾廷风端着碗,非要跟顾廷州碰一下:“哥,敬你一个!谢你把乐瑜嫂子让给我……不对,是谢老天爷让咱错嫁了!”
顾廷州难得没瞪他,举着碗碰了一下,目光落在温乐瑜脸上,轻声说:“嗯,得谢老天爷。”
温乐瑜咬着馄饨,鲜美的汤汁混着心里的甜,悄悄弯了嘴角。原来错嫁不是乌龙,是老天爷怕她们错过对的人——一个把胆小的她护在身后,一个陪张扬的她疯闹,各有各的疼人法子,却都让这乡下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暮色漫进院子时,顾廷州在给她削木梳,顾廷风缠着沈听澜教他纳鞋底,远处传来谁家的收音机在唱“咱们的生活比蜜甜”,温乐瑜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所谓的“早死结局”,早就在彼此的牵挂里,变成了“长命百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