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看着这和解的一幕,突然想起书里的情节——书里说张桂香会在沈听澜生产时故意不给请接生婆,害她差点大出血。可现在,她却亲手做了厚底棉鞋,还把攒的钱塞给她们……原来命运真的会因为人的选择,悄悄拐个弯。
除夕夜的饺子煮得滚烫,热气模糊了窗户。顾晏城非要给沈听澜喂饺子,被她笑着拍开:“我自己有手!”却还是张嘴接住了;顾晏廷则把温乐瑜碗里的虾皮一个个挑出来,知道她不爱吃;张桂香坐在主位,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嘴角偷偷往上翘,还往温乐瑜碗里夹了个铜钱饺子。
“吃这个,”她低声说,“吃了能生大胖小子。”
温乐瑜的脸瞬间红了,顾晏廷赶紧把饺子夹到自己碗里:“娘,乐瑜还小……”
“小啥?”张桂香瞪眼,“听澜这都怀了,你俩也得抓紧!”
沈听澜笑得直拍炕沿:“就是!乐瑜你可得加把劲,赶明儿咱让俩娃拜把子!”
窗外突然响起鞭炮声,噼里啪啦的,映得窗纸上的红福字格外鲜亮。温乐瑜看着满桌的人,听着耳边的笑闹声,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穿书一年,从惊慌失措到安稳度日,从错嫁的乌龙到命中注定的缘分,她和沈听澜这两个外来者,硬是把书里的苦日子,过成了冒着热气的甜。
大年初一那天,顾晏廷带着温乐瑜去县城赶庙会。他把军大衣披在她身上,自己只穿件单褂,却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挤着。庙会上有卖糖画的,顾晏廷非要给她买个兔子形状的,说“跟你一样乖”;有套圈的,他套中了个布娃娃,塞给她怀里:“晚上抱着睡,就不怕黑了。”
温乐瑜抱着布娃娃,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突然停下脚步:“顾大哥,你还记得咱俩刚嫁错那天不?”
那天她缩在他怀里哭,他笨手笨脚地拍着她的背,说“别怕,有我”。现在想来,那句笨拙的安慰,竟是他们缘分的开始。
“记得。”顾晏廷低头看她,眼里的温柔能化开冰雪,“那天我就想,这姑娘软乎乎的,得好好护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个红绸包,打开是枚银戒指,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瑜”字,“张银匠打的,说戴着好看。”
温乐瑜刚把戒指套在手上,就见沈听澜和顾晏城跑过来,沈听澜举着个大糖葫芦:“乐瑜快看!顾晏城套中的!他说这叫‘甜甜蜜蜜’!”
顾晏城则晃着手里的风车:“我媳妇厉害吧?刚才跟人掰手腕,赢了两串糖葫芦!”
阳光穿过庙会的幡旗落在他们身上,红绸飘动,笑声飞扬。温乐瑜看着身边的人——成熟稳重的糙汉军人把她护在身后,胆小懦弱的自己敢抬头笑了;不学无术的小混混眼里只有他的怪力媳妇,张扬的大小姐也收敛了棱角,眉眼间都是温柔。
她突然明白,所谓的错嫁,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命中注定。就像这红绸,看着绕了弯路,最终却牢牢系住了该系的人。
回家的路上,顾晏廷牵着温乐瑜的手,沈听澜挽着顾晏城的胳膊,四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最圆满的画。
温乐瑜低头看着手上的银戒指,又摸了摸怀里的布娃娃,突然笑了。书里的结局早就被他们抛在脑后,未来的日子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他们四个在一起,撸着袖子往前闯,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毕竟,错嫁又如何?对的人,终会在对的时光里,把日子过成最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