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眼睛一亮,抄起柴火就往顾晏城屁股上拍:“听见没?你哥都帮我!”
顾晏城:“哥!你偏心!”
温乐瑜拽了拽顾晏廷的袖子,小声说:“会不会太过分了?”
“没事。”他低头看她,眼里竟有笑意,“晏城从小欠揍,听澜治得了他。”他顿了顿,突然说,“你别怕我。书里写我凶,那是没遇见你。”
温乐瑜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灶膛的火光漫进来,在他眼里跳动,像藏着团小火苗。
早饭时,沈听澜果然抢了顾晏城的玉米饼,还把自己碗里的咸菜倒给他,理由是“我是你嫂子,你该孝敬我”。顾晏城敢怒不敢言,只能埋头扒拉糊糊。顾晏廷则把自己碗里的白面馒头掰了一半给温乐瑜,低声说:“你身子弱,多吃点。”
温乐瑜的脸又红了,偷偷看沈听澜,却见她冲自己挤眼睛,嘴角还沾着玉米面——这家伙,明明是来受苦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饭后,顾晏廷要去大队部领知青下乡的通知,临走前塞给温乐瑜一把铜钥匙:“这是我房里的木箱,里面有件旧棉袄,你穿别冻着。”他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毛票,“要是听澜闹着要吃白面,去供销社买,记账上。”
温乐瑜捏着钥匙和毛票,站在门口看他走远。沈听澜凑过来,撞了撞她的胳膊:“瞧你那出息,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你还说我,”温乐瑜瞪她,“你把顾晏城欺负成那样……”
“那是他活该!”沈听澜理直气壮,“再说了,他刚才偷偷塞给我块红糖,说‘嫂子我错了’,你看,这不就调教好了?”她晃了晃手里的红糖块,突然压低声音,“乐瑜,咱虽然嫁错了,但我瞅着这俩兄弟还行。顾晏廷对你是真上心,顾晏城嘛……揍一顿乖三天,挺好。”
温乐瑜想起顾晏廷递奶糖时发红的耳根,想起他把白面馒头让给她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场错嫁或许不是坏事。书里说她和沈听澜的结局是下乡饿死,可现在,顾晏廷的木箱里有棉袄,顾晏城的口袋里有红糖,她们手里还有彼此。
“对了,”沈听澜突然拍大腿,“顾晏城说知青点的炕漏风,咱得赶紧去抢点稻草垫着!”
“那快走!”温乐瑜拉着她就往外跑,红嫁衣的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
院门外的老槐树下,顾晏廷正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两张通知,看见她们跑出来,眼里的担忧瞬间化成笑意。他举起通知挥了挥:“不用去知青点了,我跟大队长换了,咱不去下乡。”
沈听澜尖叫着扑过去抢通知,顾晏城从后面追出来,嘴里嚷嚷:“姐!那是我哥好不容易换来的!”
温乐瑜站在原地,看着顾晏廷朝她走来,阳光落在他军绿色的褂子上,暖得像灶膛里的火。他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又摸出颗奶糖,塞进她手里:“以后,有我在,饿不着你。”
奶糖在掌心慢慢融化,甜味顺着指尖淌进心里。温乐瑜突然笑了,她想,穿书又怎样,错嫁又怎样,只要她们撸起袖子干,再苦的日子,也能熬出糖来。
远处的磨盘旁,沈听澜正骑在顾晏城背上喊“驾”,顾晏城龇牙咧嘴地转圈。温乐瑜靠在顾晏廷肩上,听着闺蜜的笑声,觉得这八零年的风,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