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噗嗤”笑了:“知道知道,上次你为了给她办城镇户口,跑了三趟,说啥也得让她吃商品粮,不用去下乡受苦。”温乐瑜这才知道,陆峥早就悄悄给她改了落户类型,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林俏在一旁捅了捅沈野:“你看看人家陆峥哥!”沈野立刻拍胸脯:“放心!等我下个月转正,就把你户口也转成商品粮!”林俏挑眉:“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沈野急了,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奖状,“看见没?我在靶场拿了第一名,连长说给我申请三等功,到时候就能提干转户口!”林俏凑过去一看,奖状上“沈野”两个字歪歪扭扭,却被他宝贝似的折了三折揣在贴身口袋里。
办完事出来,陆峥突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个红布包,打开是支崭新的钢笔:“给你的。”笔杆是温润的白玉色,刻着细小的缠枝纹,“知道你爱写东西,以后写日记用。”温乐瑜捏着钢笔,指尖都在抖——她只在睡前偷偷写过两次随笔,没想到被他看见了。
“哥你也太偏心了!”沈野嚷嚷着,从背后拿出个用红绳系着的小木雕,塞给林俏,“俏丫头你看!我刻的小老虎,跟你一样凶!”木雕歪歪扭扭,老虎的耳朵还刻成了圆的,林俏却一把抢过来揣进兜里,嘴角撇着,眼里却亮得很。
路过供销社时,陆峥非要给温乐瑜买雪花膏。柜台前,售货员笑着说:“这友谊牌的最滋润,适合你家媳妇这细皮嫩肉的。”陆峥付了钱,还不忘叮嘱:“每天洗完脸抹一点,别总忘。”温乐瑜低头看着手里的铁盒子,突然想起刚穿来时,她因为怕黑整夜哭,陆峥就坐在炕边给她讲部队的事,讲他怎么在雪地里潜伏三天三夜,讲他救下的小猫崽……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瞬间,他都记在心里。
往回走时,沈野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坡喊:“快看!那边有野兔子!”说着就拉着林俏往坡上冲。林俏跑得比他还快,粗布裤子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眼看就要追上兔子,却被石头绊了一下。沈野眼疾手快捞住她的腰,两人滚在草地上,沈野垫在
林俏趴在他胸口,听见他砰砰的心跳,突然红了脸,猛地爬起来:“谁要你扶!”转身就跑,却在拐弯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沈野望过来的目光,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别过脸。
温乐瑜看得笑出了声,被陆峥捏了捏脸颊:“笑啥?”她仰头看他,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他睫毛上投下小扇子似的影子:“陆峥哥,你说咱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陆峥的回答斩钉截铁,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掌心覆在她手背上,“书里写的结局不算数,以后的日子,我护着你,沈野那混球护着林俏,咱四个,好好过日子。”
温乐瑜突然想起刚穿来时,她和林俏在洞房里抱着哭,怕得浑身发抖,以为逃不过早死的结局。可现在,看着身边这个把“护着你”三个字说得比军号还响亮的糙汉,看着远处追打嬉闹的林俏和沈野,突然觉得,就算穿错了书、嫁错了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陆峥见她发呆,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又在想啥?”
温乐瑜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没想啥,就是觉得……真好。”
风掠过麦田,带着麦香和泥土的味道,远处传来沈野的嚎叫和林俏的笑声,温乐瑜攥紧手里的钢笔,感受着陆峥胸膛有力的心跳,突然明白——最好的结局,从来不是书里写的那样,而是此刻,是身边人掌心的温度,是吵吵闹闹里藏着的甜,是就算错了开头,也能一起把日子过成糖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