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俏等她走远,突然拍着桌子笑:“还是你这招厉害!对付这种人,就得绵里藏针!”
温乐瑜摇摇头:“其实她也挺可怜的,男人早逝,儿子在外地打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俏撇嘴,“上次她偷队里的玉米,还是陆峥哥替她瞒下来的,现在倒反过来咬咱们一口。”
正说着,陆峥和沈野扛着新做的木拐杖进来了。是陆峥照着画报上的样式做的,打磨得光溜溜的。王奶奶拄着拐杖站起来,笑得合不拢嘴:“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消息很快传遍全村——温乐瑜和林俏不光照顾王奶奶,还帮李婶看孩子,给赵大爷读报纸。张寡妇再去说坏话,没人愿意听了,反而有人怼她:“人家俩丫头比你强多了,少嚼舌根!”
傍晚,支书突然领着公社干事来了。张寡妇跟在后面,得意洋洋地等着看好戏。
干事拿出笔记本,笑着问:“听说陆家这两位媳妇很能干?”
王奶奶拄着新拐杖站起来:“可不是嘛!乐瑜丫头心细,俏丫头有力气,俩孩子比亲闺女还亲!”
李大娘也挤过来说:“乐瑜还会接生呢!上次我家孙媳妇难产,多亏了她!”
张寡妇急了:“她们是穿……”被支书狠狠瞪了一眼,后半句咽了回去。
干事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对陆峥和沈野说:“这两位同志符合‘好媳妇’评选标准,下周去公社领奖状。”
张寡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灰溜溜地走了。
晚上吃饭时,沈野举着酒杯嚷嚷:“我就说我媳妇厉害吧!一拳能劈砖,还能当‘好媳妇’,谁能比?”
林俏踹了他一脚,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温乐瑜看着陆峥往她碗里夹鸡蛋,突然觉得,穿书来这八零年代,遇见他们,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陆峥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声说:“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不用怕。”他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我跟沈野,还有全村人,都护着你们。”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桌上的粗瓷碗,也照亮了这对错嫁夫妻的眉眼。温乐瑜突然想起刚穿来时,她和林俏抱着哭,怕得浑身发抖。而现在,她们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收获了这么多温暖。
或许错嫁不是乌龙,是命运的馈赠——让胆小的她遇见沉稳的他,让张扬的她遇见护短的他,让她们在这陌生的年代,把苦日子过成了甜。
林俏的笑骂声从隔壁传来,沈野的讨饶声混着碗筷碰撞的脆响,温乐瑜靠在陆峥肩上,闻着他身上的皂角味,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