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林俏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两把瓜子,额角还沾着谷粒:“乐瑜!晚上看电影去不去?我让沈野去占前排位置!”她凑近了,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沈野那混球昨天偷偷藏了瓶橘子汽水,我已经搜出来了,晚上咱俩分着喝!”
温乐瑜被她眼里的光感染,笑着点头:“去!陆峥哥说去搬板凳了。”
“那正好,”林俏拍了下手,“让你家陆峥跟我家沈野比一比,看谁占的位置好!上次晒谷比赛他就输给沈野了,这次肯定也赢不了!”
温乐瑜忍不住笑:“俏姐,你怎么总爱跟人比?”
“不比怎么知道谁更疼媳妇?”林俏挑眉,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看着吧,今晚肯定是沈野占的位置好,他最听我的话了!”
话刚说完,就见沈野扛着两张长条凳飞奔过来,脖子上还挂着个军用水壶,冲林俏喊:“媳妇!我借到队里最大的板凳了!保证看得清清楚楚!”
林俏脸一红,却故意板着脸:“谁是你媳妇?没大没小!”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得老高。
陆峥也搬着板凳来了,手里还提着个小马扎,塞到温乐瑜手里:“这个你坐着,不累。”他看了眼沈野的长条凳,没说话,却默默把自己的板凳往中间挪了挪,正好挡在温乐瑜身前,能挡住后面可能挤过来的人。
温乐瑜心里暖烘烘的。她知道,陆峥从不跟人争输赢,却总在细节处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傍晚的场院渐渐热闹起来,村民们搬着板凳陆陆续续过来,孩子们追着打闹,姑娘们聚在一起说笑。沈野不知从哪弄来两串糖葫芦,献宝似的递给林俏一串,自己啃着另一串,含糊不清地说:“甜吧?我排队买的,就剩最后两串了。”林俏瞪他一眼,却把最大的那颗山楂塞到了嘴里。
陆峥则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温乐瑜爱吃的糯米糕,还带着温热:“灶上温着呢,先垫垫肚子,电影要放两个小时。”他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眼里的笑意比糖葫芦还甜。
电影开始时,暮色已经沉了下来。光束打在白布上,枪声和呐喊声此起彼伏。温乐瑜看得入神,忽然觉得手被人轻轻握住——是陆峥。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常年干活的薄茧,却小心翼翼地,只轻轻攥着她的指尖,像怕弄疼了她。
温乐瑜的心跳突然乱了,眼角的余光瞥见林俏正靠在沈野肩上,沈野偷偷给她剥橘子,橘瓣的甜香飘过来,混着晚风里的稻花香,格外好闻。
她往陆峥身边靠了靠,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这场错嫁,或许是老天最好的安排。陆峥的温柔护佑,林俏的鲜活热烈,沈野的嬉皮笑脸,还有这八零年代的烟火气,都让她觉得,活着真好。
电影放到一半,温乐瑜悄悄抬头,看见陆峥正望着她,眼里映着白布上的光影,像落了满眶的星星。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冷不冷?冷了就靠紧点。”
温乐瑜摇摇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不冷,一点都不冷。有他在,再冷的日子,也会变得暖和起来。
远处,沈野正举着橘子跟林俏炫耀,被林俏抢过去塞进嘴里,两人又闹作一团,引得周围人发笑。温乐瑜看着他们,又看看身边的陆峥,忍不住笑了。
原来日子可以这样——吵吵闹闹是过,安安稳稳也是过,只要身边是对的人,哪怕开始是场乌龙,也能把日子过成蜜。就像此刻,电影里的枪炮声再响,也盖不过她心里的甜。